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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走过去：“怎么了？”

“恭喜你。”

“什么？”

“火了。”

月见停了一。她现在已经知“火了”在网络上不是着火。

“因为昨日直播？”

“对。”苏小满把后台数据转给她看，“你两个切片加起来都快八十万播放了，账号一晚上又涨了两万多粉。还有人在评论区问你有没有自己的账号。”

月见认真看了一会儿。唐梨原以为她会问“八十万很多吗”，没想到她先问的是：“昨日那个男人的视频呢？”

“删了。”

“那唐梨呢？”

苏小满顿了一。

月见又问：“还有很多人在骂她吗？”

唐梨靠在椅背上：“你先关心一自己行不行？”

月见转看她：“我没有被骂很多。”

“你评论区有人说你装。”

“我看见了。”

“还有人说你靠脸。”

“也看见了。”

“那你不生气？”

月见想了一会儿：“他说我好看，是骂我吗？”

苏小满一笑声。

唐梨也差没绷住：“重不是好不好看。”

“那是什么？”

“他觉得你没能力，只靠脸。”

月见：“那他不认识我。”

唐梨看她。

月见把豆浆递过来，语气很平常：“不认识我的人判断错我，不必每次都纠正。”

她说完，像只是陈述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唐梨接过豆浆，半天没说话。

苏小满在旁边叹：“月老师，你这个心态很适合互联网。”

“是吗？”

“特别适合。”

“那薪俸……”

“份证。”

月见安静了。

唐梨低咬住，肩膀轻轻动了一。

中午以后，舆开始现反转。仍然有人觉得唐梨表达方式太势，有人认为咨询本就不值得付费，也有人持觉得主播和咨询者之间存在权力不对等。

这些讨论唐梨反而不介意，因为至少他们开始讨论真正的问题。

最明显的变化，是营销号的标题变了。昨天还是：

【23万粉女主播直播羞辱男】

今天中午，已经现：

【“99元咨询风波”反转？完整录屏显示双方各有责任】

【被恶剪还是态度翻车？博主争议现新证据】

甚至有账号开始专门分析月见昨晚那段回答。其中一个视频标题是：

【为什么月老师没有替任何一边说话？】

唐梨看到以后直接划过去。

“别看了。”苏小满说，“这次是夸。”

“夸也不看。”

“为什么？”

“怕她膨胀。”

坐在旁边写字的月见抬：“什么是膨胀？”

唐梨：“苏小满会教你。”

苏小满：“我拒绝成为互联网黑话词典。”

月见看看她，又看看唐梨，最后重新低写字。

笔锋落去的时候很迅速。唐梨看了一，月见最近写现代简已经越来越熟练，但真正提笔的时候，很多习惯还是旧的。握笔姿势，纸张摆法，甚至落笔前那一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都和周围环境格格不。

昨天在镜里也是这样。所有人都在争，她却不急。

唐梨忽然问：“昨天你为什么一都不怕？”

月见的笔停了：“怕什么？”

“那么多人骂。”

“有些怕。”

唐梨没想到她会这么答：“你怕了？”

“嗯。”

“没看来。”

“我也没有说不怕。”

月见把笔放：“只是你坐在旁边，所以没有那么怕。”

唐梨安静来。

这句话太轻，轻得不像一句表白，甚至没有任何故意暧昧的意思。可唐梨偏偏听得比昨天那些“你喜她吗”更清楚。

她移开视线：“你昨天还说是陪我，结果最后变成我陪你壮胆了？”

月见认真纠正：“可以互相。”

唐梨没接。

因为这个答案比任何一句“我保护你”都更难理。

午三，苏小满忽然又叫了一声：“又来了。”

唐梨已经对她这个语气形成条件反：“什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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