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是非山上是与非(2/5)

但这时候才略懂了几分，先生当时看向他的复杂。隐约明白这位枯坐树原的儒家圣人，为什么会让他【登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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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地藏】败亡后，他行事风格大变。

“薛规死，怀残。他们有名有力有势，壮志满怀地开始，却毫无意义的失败——我敬佩失败的勇气。”

“愚昧的众生死了世尊，现世的权也谋杀了代表世尊理想的【执地藏】。如今留在幽冥世界的，只是一段徒其名的规则的聚合，不能算是一个伟大的存在。”

这件事有多么危险？

神侠的声音平复来，继续：“当年薛规宗师和先生，联手竖了一座礼法碑，要为天定序……后来的事你也知了。”

一切战略上的优秀，都不能够在剑架在脖颈上的时候成立！

“你就不要幻想了。”姜望冷淡地：“平等国的存在，只会让人闻‘平等’而变。要说你的生死有什么意义——你让人们从此对公平有偏见。”

神侠咧开半透明的嘴，似乎要笑，又似乎要哭。最后他只：“如果有改变世界的理想，就不能在意世人的看法。”

“但你是否明白，我为什么要在另一条路上走？前路的血痕，是让我们不要犯同样的错。”

神侠明白他永远无法说服这个人，无论假意或真心。他本想在生命的尽，奉上自己的全，以之为理想的承

但没打过……是最现实的问题。

许多年苦心筹谋，多少次历经生死，都是为了中央逃禅。但他所遥望的一切，最终还是碎在天海。

他已经看清现实——他所期待的众生平等，只能在打破一切之后再重建。

可是他又想，“打得过”，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有觉得荒谬吗？有些事在这里不犯法，在那里却犯法，在过去不犯法，在今天却犯法，便是法家超脱，也逃不过加之罪！”

他今日若能伏杀姜望成功，在天人都被观河台超脱之战引的时候，吞丹，行险搏超脱，绝对是绝逢生的一步好棋。

“所以我不再问众生愿与不愿。我也要真正打痛这个世界的权！”

他明白就算今天姜望才是躺着待宰的那一个，也一定不会同意他的所作所为。

姜望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我们都是矢志改变世界的人。”

最后他说：“并非失败就是毫无意义。这些事发生在前面，白日碑才能够立在今天。”

“贵如世尊，也要问众生所愿。卑陋如你，却要意凌众生。这就是你和世尊的区别，看起来在追随祂的理想，却和祂南辕北辙！”

姜望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举世尊之为世尊，祂亦尊众生！而你以众生为荒草、为果苗，肆意修剪，以为好。”

神侠的睛里，蓦地闪过一缕希冀的光：“我虽然死在今天……也或许能让更多人知‘众生平等’吧？”

礼法碑虽然倒，总归动过一些人！

但他真的希望，姜望这样的者，可以走上正确的路！

一位超脱存在，裂尸天。一位人间圣者，永绝超脱之望！

就像虚渊之虽然变成了太虚主，那“甘为人”的石阶，却永远地影响了太虚阁。

他不信。

死人无法拯救世界。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他痛苦，愤怒，却也因此更决：“世尊如此大，却死于不愿平等的众生。”

“我相信世尊‘众生平等’的理想，将伟大的世尊，视作自己毕生的信仰……以为救世尊，就能改变世界，救众生于火。”神侠喟然。

何尝不是“山河有继，自有后来。”

古来成王败寇，胜利者可以站在那里讲理，失败者只能躺在地上求怜悯。

“众生何其愚昧！”

不再执着于惩恶扬善，因为有时候那些所谓的“善”，才更是平等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