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凤衔月(1/3)

凤衔月

翩翩神秀的大楚贵公往台上来，渊渟岳峙的主裁判往台走。

说过很多次的天相逢，在天台实现。彼此只是错。

上一届的魁首让这演台。

穿着一件对襟短褂儿的孙小蛮脸上带笑，七分的宽松武，是趾骨似玉的赤足。两条辫垂到了腰。腕上仍然系着那对银手链，银灿的小锤晃晃悠悠。

时间带给她修为，但并没有让她多——也许是神临得太快了。

轰开武二十一重天的那一刻，她便是今天的样，还是那么小玲珑。站在无限制场的几位选手中间，像是被谁不小心带上台来的闺女。

她大概站在府场会更合群一些，恰恰那边今年来了不少小朋友。

但她气息沉凝，外的肤浑如玉质，魄已经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其气机浑圆，像一颗不住的羊脂玉球，无法被对手的气机捕捉。

你完全可以知到她的拳里，藏着山崩海啸的力量。

师父曾问她——“姜望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的答案是——“年少时的伙伴。”

跟年少时候的伙伴在天台相逢，有一峰相见的快乐。

虽然她是选手，对方是裁判。不过没关系……她总归是要起来，才能拍他的肩膀。

孙小蛮左边站着腰悬黑鞘剑、眉大的法家弟吴预，右边站着面如怒狮的萨师翰——

这位人大的士，混元巾，巾上镶嵌一枚青玉太极扣。穿一件青袍，罩一件玄鹤氅，还披挂一条赭红帔帛。

整个人非常的有层次，也很有历史的味，明明是三十岁以的年轻一辈天骄，却生生有一个辈分觉。

“本场比赛将由暮扶摇先生主持，祂将在太虚主的监察完成对战签。”姜真君边往台走，边行接。

魁名赛的对决名单，是临场签，临场公布。并不像八赛那样会提前给准备时间。

暮扶摇像是一座尖碑飘上来，立在了台上。暮四合，故事便到了要开始的时候。自大袖中探来的苍白手掌轻轻一抹，四个名字就在空中对峙——

左光殊对萨师翰，孙小蛮对吴预。

“比赛者留，无关者退场。”暮扶摇淡声说。

签的时候，景国本次大会的领队淳于归正在台，签的结果来，他便微微垂睑。

无论是于个人朴素的受，抑或立足于中央帝国当前对稳定秩序的需求……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支签。

并非是对萨师翰没有信心，而是此战之后，无论胜负，诸霸国冠亚必失其一。

如果说当今世上有被广泛认可的绝对公平，那么只有太虚主是符合这个定义的。

除此之外，哪怕以律为矩的三刑，也不会被这样承认。曾经悬照天的镜世台，更是已经沦为反义。

姜望把签的权利放置在太虚主的监察，就是借此实现了相对意义上的公平，允许台上所有的意外发生。

当然也包括此刻。

那么，他准备好了迎接所有意外吗？

淳于归看着慢步台的镇河真君，心里没有答案。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世界可以迎接任何人的意外。

世尊可以死，虚渊之可以成为太虚主，这个世界少了谁都是一样。

受到不远的视线，主裁判抬望来，微微一笑，以此示意旧相识。

淳于归也微笑以对。

……

台的暗涌与台上无关。胜负之外的事，得决胜负后，才到他们考虑。

空间广阔的演武台，现在只剩即将开始厮杀的选手。

萨师翰看着面前临风玉树般的大楚小公爷，狮眸一片混沌。

他乃初代天师萨南华的后人，亦于天师世家，比今天的许知意还要风光得多。曾经在玉京山上，是被期许为圣山的存在，一度和大罗山的李一对标——

这话后来当然没人再提起。

当然，所谓的“曾经”，其实也就是前几年的事。

因为他还有一个份，是儿时就随侍在宗德祯边的童。早些年每逢宗德祯亲自场的大祭，必是他在一旁敬捧拂尘。

相较于纯心求的李一，他在人脉经营上更有优势，且天师世家，有更丰富的上层关系。是更适合作为门年轻一代领袖人来培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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