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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虽然是虚，不像剑术、功法、修为落在实，但它对于大门派、大世家，有名的修行者非常重要。

云虚仍不放心：“泰珩那老匹夫，了那么多年缩乌，能活五百余寿数，全凭他畏首畏尾！我怕他不能成事，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一咬我们！”

他面上恭谨，心思电转，归清真人究竟从何得来这面“照影镜”，如果从前就有，为什么直到今夜才拿来。很有可能，是那天发过传讯符之后，别人送给他的。妖的朋友是妖，能送妖界神的，多半也是妖。或许这意味着，有一位大妖，要借人间修行界一滩浑，风云变化之时，杀死孟雪里，为此不惜送“照影镜”。

但归清失望地看着他：“就算泰珩不成事，又与我何呢？”

云虚咬牙：“师叔，弟担心他诬陷您勾结妖族，说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受您指使胁迫！”

归清笑了笑：“不必等他穷途末路反咬一，我见机行事，倘若事不可为，就一剑杀了泰珩，维护明月湖和霁霄的名誉，顺便帮寒山剑派清理门。不要愚蠢地以为，我们还是盟友。”

云虚低：“师叔教训的是，一切都在您掌控中。”

第73章 上上之策

“不。”归清声严厉，“天行无常，无刻不在变化之中！当一个人以为万事尽在掌握，他就离死期不远了。霁霄便死于此。”

云虚赶忙行礼：“弟受教。”

归清语气缓和些：“去吧。立刻将‘照影镜’送给泰珩，告诉他计划有变。再告诉宁危，孟雪里不能死在秘境中。但你要记住，我们与泰珩，从来都不是同盟。”

许多人于对霁霄的厌恶、恐惧、嫉恨，暂时容忍彼此分歧，聚在一起，这关系最不稳固。霁霄一死，合作自然消解。原来的分歧，依然是分歧。

现在霁霄虽死，他侣孟雪里还活着。倘若胡肆所说不假，霁霄还有两件最宝贵的遗，名为“厌雨、倦风”，极有可能也在孟雪里手中。

所以孟雪里就是霁霄的底牌，霁霄的继承者，霁霄留在人间最后的意志。

孟雪里一日不死，杀霁霄这件事就没有结束。

令孟雪里死在秘境，为中之策。如今有了“照影镜”，这神来得正是时候，孟雪里要显妖魂、接受审判再死，要让世上所有人都知，霁霄最的侣是一只妖——此为上上策。

云虚得令而去，心中却隐隐不安。

原计划中，“捕杀蜃兽”这一环断了，然后归清真人得到神，计划随之而变。因为蜃兽，引孔雀。因为孔雀，引“照影镜”。己方看似随机应变，最终找到了上上策，其实是被人牵着鼻走。

这一切，背后隐藏着令人脊背发寒的事实——“照影镜”不是凭空得来的，它是别人给归清真人的。

“照影镜”的原主人，甚至不曾面现，仅仅凭一面镜，便使他们布置周密、牵连甚广的计划全盘变动。

镜没有早来一刻，也没有晚来一刻，时机刚刚好。没有留给他们更多的思考、推演时间，并且令他们无法拒绝这条“上上策”，因为太完了：霁霄完的名声，将因为妖族侣沾染尘埃，再没有更好的机会，能到这一。

云虚办妥了归清代的事，心中却思量：“我居临，俯瞰荆荻、宁危、明月湖成百上千人、人间万万人，俱是黑白棋，以为自己和归清是棋之手。是否‘照影镜’原主，也在俯瞰我？”

关于这一，泰珩拿到‘照影镜’时，并不知。但正如归清所料，他知该如何。

“一线天”已经打开，静思谷与外界的通路重见天日。寂静山谷中，响起纷、密集的脚步声。静思谷从未像今夜这般闹过。

掌门听见重璧峰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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