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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微生平，最不愿看到寒山分裂。他想到寒山庞大基业，就要毁在自己手里，心痛比腹中伤更痛：“你宁愿与虎谋，也要与霁霄为敌？你怨恨他至此？”

周易喝：“尊请见微真人客，尔等夜携带刀兵闯谷中，是对尊大不敬。”

……

虞绮疏快哭了，我到底厉害……个啊！

周易向泰珩尊行礼告退，殿去迎，他关上殿门时，周氏后辈、太上老一派弟已整齐列阵殿前广场。

泰珩摇：“你想得太狭隘，我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霁霄，死了一个霁霄，还会有一个‘霁霄’。我最大的敌人，是时间……有人说我老而不死，缩乌，你以为我不知？我知，但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决。沧海横五百年，世间过多少伟大人，为什么现在他们都死了，只争得一时输赢，而我还站在这里，还拥有未来。见微，你好好想想，谁才是对的。”

掌门等了片刻，殿外脚步声更近更密集，如千军万齐发，却同时停，恢复安静。他听重璧峰主沉声：“尊这是什么意思？”

而两派领袖人，泰珩尊与见微真人仍在殿中。隔着一闭的殿门，外界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掌门虽然重伤，神志却还清醒，他知对方一定还有后招。

泰珩想了想：“如果钱誉之当年没有弃剑，苦练到今日，他的毫厘剑，才有几分火候，可与我的寂海剑争锋。如今的寒山，除去初空无涯和我的剑，竟没有一柄上得了台面……”

“虞师兄，你学会御剑啦？！”

狂风得虞绮疏睁不开、苦不堪言，心想你哪只睛看见是我御剑，分明是剑御我！

“你——好——厉——害——”

泰珩愈觉舒畅：“可惜霁霄已经死了，初空无涯无人驾驭，总不能从天上掉来。”

他闭了闭，一空灵寂灭的剑意，海般向殿外涌去。

第74章 鞘饮血

至于殿外张屏息，严阵以待的各峰主、老，他们的剑，他本不看在中。

这般局面，他心中早已反复推演过无数次，但此时此刻说，而且是对见微说，多年被迫避世的郁气吐，心中依然升起一丝满足。

童小槐听见动静，从睡梦中惊醒，慌忙奔房间，甚至忘了穿鞋，他赤脚仰望天幕一光，激动地大喊：

静思谷大殿外广场，太上老一派，与五峰峰主一派对峙。两边人数不相上，论弟的修为境界，后者更胜一筹，但如果真动起手，前者有寒山唯一的化神境者坐镇……胜负难以预料，只有血成河的结局可以预料。

初空无涯海时，甩不脱背上人形包袱，只好御人而行。光飞过写有“”二字的石碑，消失于夜中。

声音：“弟前来求见尊！”

初空无涯自池塘龙卷升起，围绕峰飞掠，像一位巡视领土的君王。

小槐足狂奔，一路追到吊桥边，奋力挥手送别：“虞师兄！你好厉害啊——”

“愚蠢！”泰珩不生怒气，反而叹息，“我找你讨阵枢，不是为了我，是想给你、还有殿外那些人一个机会，给你们一条活路！我得阵枢，你们大多数人不用死，反之，你们都得死……寒山之，除了“初空无涯”，还有第二柄可以伤我的剑？没有！你的正仪剑不行，就算袁紫叶从瀚海回来了，她的归梦剑也不行。”

掌门嘴角淌血，笑：“时间？活的？我刚开始修行的时候，确实是为了延寿，以为修行就是为了求生，求不朽，求力量。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你想要缩乌命百岁，还是光明正大二十年？我今天死在这里，死不得其所，但不后悔，不会为了求生告诉你阵枢在何……我明白了，你我不同，不能、更不必互相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