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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她已经不能退缩。

工作的疲惫唐笑很快习惯，但每当看到穆雪的消息，那锥心之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纾解。

“小心划到。”唐笑合上盒，神已然平静，慢慢，“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我给你的信，会在唐漠手里？”

况且，即使这世上多一个自己这样无足轻重的人恨穆雪，又何损她昭昭辉光呢？

那是稚的掌心被纤薄的玻璃划伤所留的疤。

而现在，穆雪的庇佑，穆雪的宽容，给了唐笑足够的勇气，去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段时间正是穆雪演艺生涯的巅峰，不是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世界里，女人的影无不在。

穆雪呆了片刻，唐笑也安静的坐在那等，却见女人突然用从未有过的急切姿态了床，吃力的快步走房门。

不再想了，就不会再痛苦。

唐笑的心突然又狂起来。

她突然有预。或许这个答案，比自己之前预想的任何一，都要来的残忍。

唐笑愣了一赶跟上，却见女人步伐匆匆的上了楼，一扎了书房。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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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资格再去问她？

看清盒中事，穆雪如遭雷击，呆呆的望着那些碎片，意识要伸手去拿，却被唐笑抓住了手腕。

可那实在太难了。

无数次手在拨打键上又松开，无数次把编辑好的短信一字一字删掉。

这才是现实，穆雪如太般照耀众生，而她是千万众生中的一个。

十岁的孩开始找各零碎活计养活自己，尽可能不唐家的钱。

慢慢的，唐笑不再去纠结那件事的真相了。

她在炎炎烈日发传单时，抬就能看到印着穆雪照片的大幅广告；她在因为一工资东奔西跑满疲惫时，耳边总能听到别人说穆雪的电影又拿了多少票房，拿了几个奖。

“这是……怎么的？”穆雪几分震惊几分心疼的望向低眉垂的女孩，指尖轻柔划过那浅淡的痕迹。

也去揭开当年的真相。

当唐笑走书房时，穆雪已经从书桌最面的屉里翻一个盒。

她把盒捧在前，沉默良久，最后慢慢打开盒，举到女人面前。

“对不起……穆，”少女声音发涩，但吐字清晰，她缓缓翻过手掌，向上摊开，“我那时太痛了。”

那个暑假，那个她能跟穆雪坐在一起打游戏聊天的暑假，才是一场虚妄的梦。

唐笑咬牙，从女人手里回手，打开了床柜的屉，取一个盒。

就当它是真的吧，不然我要如何原谅伤害她的自己？

就现在，一鼓作气的说来。

至此，她终于问了这个萦绕在自己心十年的疑问，也终于从那久的悔愧与自我暗示中解脱。

她过很多份工作，多数不怎么轻松。

她第一次看穆雪跑的那么快。

唐笑慢慢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看清盒里的东西。

女人迟来的安抚，轻易的跨过十年分裂的时光，将唐笑带回那个她不愿回想的午后。

而自从那件事后，唐笑也彻底与唐家决裂了。

少女覆着一层薄茧的白皙掌心里，数条淡红的伤痕与掌纹叠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在失眠了许久以后，唐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穆雪剥离自己的世界。

盒里，是一块块碎裂的玻璃渣，从其中大块的碎片中，尚可辨别原本的模样。

一只完整的玻璃羊静静躺在里面，晶莹剔透，惟妙惟肖，唯一中不足的是，羊缺了一只角。

一只小小的玻璃羊。

穆雪打开盒看了里面的东西，怔了一，慢慢抬看向唐笑，神中既有不解，亦有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