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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渐渐小去，荧光熄灭，那个平平无奇的人收了手里的通讯石，像条鱼儿似的重新游回了黄大周围，恰巧看见有人在命者赢的那端放钱袋。

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狠狠向一折，来人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术就制住了他，低低的、辨认不清男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北渚的人，可不在［万灵谱］上。”

“跟丢了。”一个容貌普通，存在极弱的人站在街边，他的手心有块特殊的通讯石，正在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那两个小东西太能跑。”

“和我们一条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把你的份借我去看场好戏———”他搂住已经吓呆的男人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声音里带恶趣味来，“我留你一条命，怎么样？”

北渚？怎么会是北渚！

“呜呜！唔我呜呜———！”她的好友疯狂摇摆着脑袋，又辣又呛，两汪汪，“提醒我就行了，嘶——嘶嘶～好辣！没必要谋杀我！你这是什么牌的芥末酱？比上次辣好多！”

他并不怕被人算计，只要他亮上的令牌，亮自己的份，被跟踪者往往会无可奈何，憋屈地放弃对他动手。

“知了！”兔耳修士熟练地用耳朵将灵讯放回了兜里，继续咔嚓咔嚓啃她的圆白菜，“谢谢叔。”

他已经这样过很多次，行使权力是他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分，宛如呼一样自然。

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或者说他知自己面对的是罪大恶极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罄竹难书，前缀超且臭名昭著的北渚时，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了。

果然，停住脚步的人一如既往地顺从，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她的小袋旁边多了个小袋，好友的声音响起：“你运气好，我信你！”

遇见他们，活着比死了还可怕。

理所应当的态度。

“好。”

“跟踪跟到我上，胆倒是不小。”自称北渚的人轻而易举地从他上搜通讯石，本来打算将这块石作粉末，但瞥见他上的宗门令牌后，反倒有了新的想法。

他站在原地，连象征的防御都未曾提起，只随意都伸着手，等着被他跟踪的人乖乖上自己的［万灵谱］————跨界理局来的这个东西，有时也方便他们的行动的。

“你要吗？我给你发链接。”兔耳修士的耳朵垂延，从兜里掏了灵讯，用耳纹在前丝解锁后，她茸茸的耳朵熟练翻找购记录，两只手也没闲着，一只着圆白菜啃啃啃，另一只则从兜里掏了个小袋放在桌上，“十块灵髓，压命者赢。”

“你小儿声！”兔耳朵修士掰了块沾着芥末的圆白菜动作迅速地好友嘴里，“祸从！！”

“丢了就丢了，去黄大的摊旁守着，再有压命者赢的，记得好标记。”冷的声音从通讯石另一端传来，“等到一切完结之后，抓几个典型杀儆猴，让他们知信错了人的场。”

在偏僻的拐角里，被他跟踪的人停了脚步。

两只小妖相携着走远，天工坊里闹闹的，卖武的、卖材料的、卖灵的四都是吆喝声，充满了烟火气，她们绕过几条巷，摊上人一多，一挨一挤，就再也找不见她们的影踪了。

原型是黄鼠狼的男人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数字码，叮嘱：“等这事儿有结果了，我们会发通知，一个星期在我们天工坊app上兑换，如果要闭关修行，记得把码提前转给好友，别等到过期，过期了只能兑一半！”

极乐之都拿到了天阁，继承了老命者的属不说，还把那些污糟事儿都掀了来———”她的朋友在旁边掰着指一件件数，“那个作恶多，啊不，惨死的冯二少爷和云梦泽的小公主又不是什么善茬，宰了小的不得考虑背后老——呜呜！”

他一次恨起来自己的力那么好，运气那么差，柿没到的，到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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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云梦泽的人，你过来，我要登记你的份。”

取了前两个跟丢的教训，这一次他跟得很，穿过闹的集市也没有跟丢，但这个人似乎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越走越快，越来越偏，背影看着有几分慌不择路。

他在心里嘀咕着。

北渚的残不是在一年多前就被跨界理局剿灭了吗？那位洛老板都手了，怎么还有残余？！

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