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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午餐多了碟泡菜。

贺知意看他胃不好，去找邻居家要的，开胃，从前不会允许温斯语吃，但现在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立场和办法，让温斯语多吃。

温斯语从前最听他的话。

但其实温斯语一个人在国外时，大分时间都靠医院给的营养剂维持生命征，因为吃去的，最后都会吐来，温斯语不想误会自己不喜它们，于是选择不吃。

贺知意的饭菜，是温斯语在患病后吃得最多的。

可是他还是吃得不够。

他能看见贺知意言又止，又带失落的神，好像他不喜贺知意的饭菜。温斯语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真的吃不。

温斯语掉泪，吃药，睡觉。

从小，温斯语就被教导不能撒谎，不可以隐瞒，温正跟贺知意从来都没骂过他，错事也会被原谅。所以，撒谎让他很有负担。

他梦见了温正。

三年前，温正在回光返照后，再没有醒，只能靠着整个病房运行的仪来维持生命。心一次次停止，医护一次次抢救，每次都对他的造成大的伤害，肾脏无力支撑，官正在衰竭。温斯语决定撤除生命维持治疗，只舒适护理。

贺知意冲来，问他为什么放弃，一遍遍地问他为什么。

温斯语在贺知意的质问声里醒来。

他穿好衣服，裹好围巾和帽，拿上了家里的香烛和纸钱，在大雨落前，去给温正扫墓。

温正的墓地很气派，也很净，没有野草疯，好像一直有人打理。

贺知意坐在墓碑旁。

他的手边是纸钱灰烬，香也已经燃烧殆尽，青烟寥寥，贺知意朗的廓也在其中模糊。

两个人对上视线。

贺知意起离开，走到不远的树，见温斯语一直没能燃，才又回来，帮他把香烛火。

温斯语跪在墓前，将手里的纸钱散，“贺知意。”

“嗯？”贺知意停离开的脚步。

“我，从来，不怪你。”温斯语烧起纸钱，“爸爸，能活，因为，你。不怪你。”

温正早该在温斯语十八岁那年就死了，没有医生能切除那个瘤，他们更没有钱放疗。但温正最后却看见了温斯语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站在大学演讲台上致辞。

所有的一切，都是贺知意给他们的。

温斯语从来都不怪贺知意。

贺知意笑了，“是吗。”

温斯语仰，闪动着即将落泪的眸，对贺知意说：“谢谢，贺知意，我，只有，谢谢，真的，不怪你。”

贺知意很轻地眯了，眺望远淹没在云雾中的山脉，回来，看着温斯语的睛，笑着说：“所以，你谢我的方式，就是跟我分手？”

温斯语怔在原地。

是，在温正的葬礼后，温斯语跟贺知意提了分手，登上去圣彼得堡的飞机。

也从那天后，就像霍恩医生邮件中说过的那样，贺知意没再过手术。

这是温斯语的责任，当初已经给温正换过了医生，但主刀医生对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温正束手无策，他不是贺知意，决定合，只能祈祷上天慈悲。温斯语听到消息，没有向上天祈求，而是用泪的睛望着贺知意，所以贺知意放开他，冲手术室，了那次手术。

所有人都在阻拦贺知意，但能拦贺知意的只有他。

他没有。

贺知意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是温正，已经从死神手里偷走的四年的时间，没办法再有更多的时间，那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手术。

“手术前，我问过你。”贺知意很轻易地回忆起那天，“如果手术失败了，你还会我吗。”

“你没有回答我。”

“所以，你的确不怪我，你提分手，只是因为没办法继续一个失败的我了，是吗。”

有些飘雨了，很细。

贺知意站在原地，看着温斯语，看他睁起的那双睛，迷惘，惊惶，天真的不解，在冰凉的空气里绞痛他的心，五脏六腑都在血。

“不反驳什么吗。”贺知意又笑地问他。

温斯语的蜷缩起来。

他是该反驳，因为他是贺知意的，和脑里那只小蝴蝶一起他，需要他。

霍恩医生的邮件没有停过，温斯语才二十五岁，太年轻了，他想让温斯语试一试，万一呢，万一贺知意能切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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