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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

不是这样好似在同陌生人说话。

“孔弥真，既然你什么都知了，那你先回答我，你同我要的，是随随便便从正规渠来的东西吗？”

“到此为止，宝珠，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个，现在，你回去。”

惯常的无奈调侃。

他想到昨日在那破烂的房里，谢承循如何同他保证不要将弥真牵扯，然后转……

从来不是这样。

大多时候是温和的，是纵容甚至溺的。

弥真意识的一顿。

孔连鹤往前了一步。

“原来是替你的小舅舅，来当说客的。”

“你以为这北城的码就没人了吗？会有人的，可你告诉我——谁能保证，一个总着北城码的，不是日本人的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见孔连鹤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从他记事起，大哥待他从来都是那副喜怒不形于的模样……

他很急。

弥真急切地喊。

“码上那千千万万、指着这饭活命的工人怎么办？他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

“好了。”

“我不是……不是说客。”

弥真抬起，有些磕地把话说完，“我只是不懂，我不理解……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扣押那三电台？”

弥真却更是火冒三丈——正譬如你瞧着外面的天都塌了，心急火燎的敲开邻居家门邀请他逃难，里的人却伸乐呵呵的问，您好啊您吃了没。

话音落地。

一腔怒火像是被行的截断，弥真意识地往后畏缩了一。

呵。

却一瞬间好像燃了孔连鹤的怒火，他站直了，居临地打断少年没来得及说的话：“你还知叫我大哥！”

弥真着气瞪着孔连鹤，一沸腾的血直充天灵盖，在自己被气死前，他脱质问：“你为什么扣押那三电台？”

他张着嘴，站在那里，脑里一片空白。

一个字也说不，踢门而时一腔怒火早已熄灭，他的面血尽褪至面白如纸时，孔连鹤却没有放过他。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弥真被问得彻彻底底的懵了。

他只知那三电台是要的，是谢承循他们拿命去搏的，是要全面建立抵抗日租界建立的第一防线……

哪怕是犯了错要训他也好，罚他也罢，孔连鹤其人的声音里始终稳如鼎，是以给弥真一自己闯了天大的祸也有人的底气。

“若是这东西从我手里放去，将来事一旦败，我会怎么样，孔家上上，包括你爸爸在，我们会落得什么场？”

“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三电台，为什么有陆路不行非要走的我孔家的路，过我孔家的码，报我孔家名的海关！”

在这样活泼烈的背景音中，孔连鹤垂，黑眸光却越发的褪去温度。

但在被冰冷的目光吓得夹着尾落荒而逃之前，他那冲破天灵盖的血此时又庆幸得此冷却回落，大脑供血回归，他迟钝地意识到……

孔连鹤看着他。

“漕运商会怎么办？”

孔连鹤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雷霆重击。

“码怎么办？”

孔连鹤懒洋洋地开，语气变了，不再是方才那般熟悉的纵容与轻松，他看向弥真，中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

只见孔连鹤脸上松散的神慢慢地收了起来。

“我孔连鹤今日倒了，可以，没有人会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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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连鹤盯着他，前所未有的愤怒叫他底赤红——

正如那日杀了野边度回到孔公馆，孔连鹤一脚踢在他膝窝上，把他踹跪在地上，那语气里，充其量也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影笼罩上少年。

这个被人卖了还替人输钱的纯东西。

这些东西，一桩桩一件件，只知前因，未料后果，他尚未来得及想过。

“大哥！”

他一句一句地质问，问得弥真堪称节节后退。

就把人打发到了他的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静得能听见窗外汽笛声后，有码搬运工吆喝起了号声，一日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