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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望着孔连鹤，只觉得他给自己了一前所未有难答的题，目光所及之所有的答案，都是错的。

怎么答，都是错。

“我……”他嗫嚅着，声音低去，“大哥，我不是……”

“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孔连鹤的声音陡然。

“你姓什么？你替谁跑？又在替谁传话？你凭什么叫我这一声‘大哥‘？！孔弥真，方才你踹开我的会议室门，二十几号事看着，你这样毫无礼仪和规矩地冲来，第一句话是替别人来质问我——”

弥真的泛起了不正常的红，青的血好像血的动都能被知。

他被一连串的问惊得几乎站不住，声音发着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茫然的记得自己是来什么的。

“大哥，我求你给予电台放行。”

话一落地，换来孔连鹤沉默一瞬。

他将弥真的话重复一边，随即倏然笑了，他闭上。

“孔弥真，你为了谢承循的宏图大业，连大哥的死活都不了，是不是？”

弥真猛地抬起，他急得脚，怎么也说不那个“是”字，伶牙俐齿此时此刻也变成了前所未有的嘴笨，他说不来。

他不是为了谢承循，他也不是不孔连鹤的死活……

弥真张了张嘴。

随即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完全说不什么大理，说不家国天，说不世苍生，他脑里翻来覆去的，只有那一句——

“大哥，你不可以当汉的。”

他哽咽了一声，结结却嗓音清晰。

“大哥，你可以骂我，可你不可以当汉……求你了。”

“哦，我不帮谢承循，就是当汉？”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说的是——”

“说什么说，现在明确回答你，不。”

“为什么？！”

“因为我不乐意。”

“你简直不可理喻！”

——“砰！”

一声惊天响，孔连鹤抓起桌上那只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弥真脚！

瓷片四溅，茶泼了一地，几片碎瓷弹到了弥真的鞋面上！

弥真像是本就站在颤颤巍巍的树枝上此时被雷劈彻底惊吓的鸟，鼓胀着缩成一团，连拍着翅膀

“。”

孔连鹤背过去，剧烈起伏着，从牙里挤来这么一个字，只留给弥真一个完全绷如绝境困兽的伟岸背影。

“去！”

弥真站在满地的碎瓷片里，怔怔地看着他的大哥，几息之后，转落荒而逃。

……

弥真像条落狗似的，从码来。

刚经历一番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少年的眶还红得像是兔，尾泛着未褪的，被海丰风一蒸，泪漫盈，几乎就要淌来。

他浑浑噩噩的走向被他方才扔到漕运商会办公楼旁的自行车旁，自行车已经被扶起来了，此刻正靠在墙边。

弥真脚拖沓地挪过去，鞋面上还沾着方才溅上的一茶渍，面苍白地爬上自行车——

他到底没忘了正事。

一路赶到片场时，日已经偏西。

沈涟正坐在镜前补妆，从镜里瞧见了那闯来的影，转过。

弥真站在他跟前，着气，压着嗓，把事儿说明——

电台被扣，他去求，被骂，摔了杯，孔连鹤已然是铁石心，让他。

他说得又急又，末了自己都有些语无次。

沈涟起初还只是微微蹙着眉，听着听着，那眉一一地拧了起来……等弥真说完，他脸上的神，已经变作了一脸的匪夷所思。

半晌。

他把手里拿着的补妆刷慢慢地搁回了桌上。

“弥真。”

沈涟的语气迷茫。

“孔掌舵昨天夜里就已经亲自派人盯着，连同我们的同……我们的人，把那三电台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了。”

沈涟说。

“电台没有被扣，我们对孔掌舵的慷慨相助激万分。”

喔豁，大哥跟我讲话了

沈涟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只知自己话语落，面前的少年瞬间脸大变，如果说他刚才门的时候一副黑云压城城摧的模样，那么现在，被黑云压的城已经完地在五雷轰灰飞烟灭。

他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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