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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绍连那般吊儿郎当的都知在老爷面前收敛几分，唯独他，半都藏不住绪。

没听见沈绥应她，她又语重心地嘱咐，“绥绥，可别什么傻事，就剩你了。真的没有办法了，就来纽约找我。”

“好。”

“别跟他说见过我，不然他又该怪我带坏了你，从前他怪我带坏了你爸爸，现在又怪我带坏了你。”

沈绥摇了摇，“我不会说的。”

沈见月掌心轻轻了他的发，指尖掠过柔的发丝，眸中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怅然，仿佛透过他，找到了沈在今的影，“你跟在今，得真像，格也是这么的执拗。”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落在风里，带着怀念的喑哑，连指尖的力都放得格外柔，生怕惊扰了这短暂的与故人重合的瞬间。

沈绥垂在侧的手悄然攥。

他也想沈在今了。

很想很想。

032 说别的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只剩引擎的轻响。沈绥靠在副驾座上，侧脸对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半天没说一句话。程聿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他连手机都没碰，指尖只是无意识地挲着车窗边缘，便开问：“怎么了，心不好？”

沈绥有些心绪不宁地回过神，“没有。在想事。”

“想什么？”

“不告诉你。”

又来这句。

回去以后洗完澡的沈绥捣鼓起了客厅从来没有放过的电视。

最后，沈绥抱着一张白的珊瑚绒毯拉着在台的程聿屋，“来看恐怖片。”

沈绥利落地关了灯、拉严窗帘，客厅瞬间陷一片昏暗，只剩电视屏幕亮着光。当程聿掂着被分到的半条毯的时候不由得想，这肯定是哪个不靠谱的ai提来的。

“程聿，你会害怕吗？”

程聿问：“不会。”

沈绥把毯扯回来了裹在自己上，只半张脸，补了句，“那还是我自己裹着吧，我有害怕。”

程聿：“……”

正片开始了，沈绥看了坐得端正的程聿，于是抵着肩撞了他一，然而并没有撞动。

程聿侧过脸，眸微微低垂，就这么看着沈绥。

“怎么了？”他的声音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绥盘坐着，往沙发上靠了靠，“没什么，见你坐得端正。”

程聿的视线跟随着他，“你这样还看得清吗？”

“我听个声儿，看个大概的画面，不敢看太清。”

程聿眉峰微挑，提议，“要不要换一个？”

“就看这个。豆包说这个解压。”

“……”果然又是ai

前半段沈绥还跟他讨论剧，比如屋里有几个鬼，是男的女的，住在鬼屋里的那一家人是不是都会死。

电影画面以压抑的黑暗调为主，每次有鬼来屋里都是安静的，安静得能听到弹珠落在地板的声音。

沈绥看着主角在各个房间翻找，他总觉屏幕里每个拐角都会冒一只鬼，每次都在预判，但鬼没有现。

男主角在看见妹妹的那一刻松了一气，沈绥也是，说了句，“我都有疑神疑鬼了。”

话音刚落，妹妹的脑袋忽然180°转了过来，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沈绥脸一僵：“……”

就突然的。

程聿无奈伸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沈绥拽住他的手往，顺势就往程聿的肩膀后倾靠过去，这看不清屏幕了。

原本还有半分注意力在电影上的程聿瞬间被他的动作扯碎，他试图回手，却被攥得更——沈绥的拇指无意识地挲着他指节凸起的骨节，仿佛在确认某真实的。

“怎么样，结束了吗？”

沈绥指的是恐怖画面。

程聿压没看，私心回答，“没有。”

又过了好一会儿，电影里主角的声音趋于平静，沈绥又问，“鬼走了吗？”

程聿看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继续睁说瞎话，“没有。”

沈绥问到第三遍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自己看了，甩开程聿的手说，“你骗我。”

程聿的目光略显揶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在指责他，“你怎么用完就扔？”

沈绥裹了毯，说：“听不见。”

“好吧，我去晒衣服了。”

闻言，沈绥又把他拉回来了，“你跟我一起看完，我和你去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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