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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楼抬起脸,无焦的眸“望”向谢今朝:“你武功,就是叶兄来了,恐怕都伤不了你,所以当时是你将他带开了,那才有机会伤你?”


谢今朝端起那杯温的茶,毫无顾忌地喝了去:“——他说过,他想活着,我便成全他。”


满楼静静等着,同时注意到他对自己一都不设防,毫无防备喝茶。


谢今朝的视线落在自己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上,又像透过那洁白的布料,看到了更的东西:“我是师父从雁门关战场捡到的。”


“你当初在雁门关,也是举手之劳,才有了现在的我。”


“就像我师父和你一样,如果举手之劳能够救将死之人一命,为何不救?”


满楼没有接话,他才发现谢今朝今日那么外,原来是联想到了自己的境。


举手之劳,一命之恩。


最懂生命可贵这一份重量的人,往往是曾经自己也站在那影边缘的人。


满楼轻轻叹了气。


他发现谢今朝不是孤傲冷漠,只是他心中最的火焰刚好外面是冰而已。


“……好,我明白了。”


“至于现在,你该去榻上歇着了。”公将茶归回原位,忽然改换了态度,“鞭上的毒,半香后发作起来会难捱。”


谢今朝不动如山:“我撑得住。”


屋只有一张床榻。


那是满楼的床榻,除了第一晚,他都是在外间运功调息,打坐度过,防止另一个人来发疯。


“朝兄恐怕撑不住。”满楼仿佛早有预料,“因为我在茶里加了宁神的药。”


自那车短短一夜后,他已经“拿”了和对方沟通的手法——谢今朝看着冷漠,不可摧,其实非常单纯,甚至毫无心机。


果不其然,谢今朝猛地抬,但那锐利只存在了一刹,便被眸底翻涌起的困惑所覆盖:“你……”


满楼端着茶盏,那截白皙优的后颈在墨发间若隐若现,他理所当然:“因为医术再明的大夫,遇到不听劝的病人,迫不得已,也是要用些手段的。”


但他发现谢今朝对迷毒药的反应很奇怪。


有时候有效。有时候无效。比如散就无效,但上次加了麻沸散的金疮药和这次的眠散就很有用。


就不知这次的迷药有没有效了……


谢今朝站起来,差没站稳:“你,人所难——”


“嗯,说的不错。”满楼轻轻截断他的话,放柔声音,“那我在这里陪你熬着?接来,你痛一刻,我听一刻?你叫一声,我记一声?”


他顿了顿:“朝兄,你选吧。”


窗外的风,过对方素白的发带。


谢今朝盯着他,面的线抿得发白。


满楼就那样“看着”他,素衣墨发,神得像窗外的日光,可话里的分量,却不容置喙。


这么的满楼,他第一次见。


“那是你的床。”谢今朝实则怕他睡过去,另外一个人来捣——可满楼,本不知自己的境有多危险!


“客店床榻,哪分你我。”满楼微微笑着,“你若介意,我换过被褥便是。”


他刚想转从柜中取一净的素白寝,谢今朝抓住他的手:“不用。”


他还想挣扎:“我只是你找来的打手。”


一句话,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分得明明白白。


满楼哪里看不透他的伎俩,手指那扇面,笑得十分温礼貌,说:“朝兄刚江湖,可能没当过别人打手的经验。一般打手对待雇主的命令,也是要言听计从的。”


是这样?


“我何时骗过你。”


明明就在刚才!


但谢今朝只是疑惑地站着,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刀柄上,握,又松开,他终于得寸尺了一次:“若我们算……朋友,也要言听计从?”


你们都喜他


满楼笑容更加和煦:“如果算朋友, 那对于朋友的真心,你可会视而不见吗?”


谢今朝微微皱眉,看向那张铺得整齐的床,又看向满楼沉静的脸。


良久, 他松开刀柄, 走过去, 和衣躺。


背脊却得笔直,像一柄不肯鞘的刀。


满楼听着那略显僵的窸窣声,角极淡地扬了一。


“药效半盏茶后发作。”他声音放得轻缓,“会有些沉, 不妨事,会让朝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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