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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恐惧来自于苏梦枕。

他不如苏梦枕。在苏梦枕自断一之前，他始终不如苏梦枕。

在苏梦枕自甘堕落之后，他以为自己一定可以胜过苏梦枕，可如今的局面，简直是生生打他的脸。

他一定要杀了苏梦枕。只要苏梦枕还活着一日，他就浑都不舒服，就像全有无数蚂蚁在上撕咬；像卧榻之侧有匕首悬。

所有人都说苏梦枕死了，他仍觉得苏梦枕还活着。尤其是这次王小石独自去往昙堂的两个时辰……

那两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小石已经跟苏梦枕见面了么？他们又站在一起了么？

白愁飞冷笑一声。

对啊，那不是肯定的吗。

他们两个人一向要好。苏梦枕不就喜王小石那天真、愚蠢、固执的正义吗？

可那些正义有什么用？最后金风细雨楼不还是落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变得安静一些。

他举起酒杯——

像是在敬自己，又像是想敬一个幻想中的对手。

可就在此刻，四面八方传来惊雷震响。

轰——

轰——

地动山摇，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攥这整座楼宇的脊梁一拧，于是地砖碎裂房梁倾塌，一切都在晃动。

酒杯中的酒洒两滴，落在酒桌上。

“是地动，是地动！”

旁歌伎的惊呼声和黄楼四灯盏破碎的声音连番响起，白愁飞没有看她们，只看向自己的手。

这只手，刚刚为什么会晃？

周围歌伎还因受惊而逃窜，白愁飞瞧着她们就如瞧无苍蝇一般。

而他瞧着自己刚刚还在颤抖的手，此刻已经不再晃动，他将那杯酒端到边，缓缓地啜了一。

酒时，脚猛地传来第三波震响，比前两次更烈。整面南墙轰然塌陷了一半，外面昏黑的天与远山影如兽脊般起伏的廓。冷风来，卷着砂砾扑面打在他的脸上。

“楼主，白楼主，救救我！”有歌伎求到他的脚。

他垂看向那歌伎，只一，歌伎就像被卡住咙一般，她颤抖着，再说不恳求的话。

然后白愁飞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黄楼大的横梁带着整片屋的瓦砾当压，影笼罩在黄楼，笼罩在整个京城。

而此刻，白愁飞已经站在那颗被砍掉的樟树。

四周一片凄厉声响，传得很远、很远……

“地动，”他喃喃，“不是他的作风。”

有人站在山上众揽京城。

满目疮痍，以皇为首，昔日最为富丽堂皇的东城受灾最为严重。

反而是西城，因为多是草屋，受灾

“圣上若是听神侯的，便能苟活，若听蔡京的，只好落得殉国场。”

“你认为这是谁的？”

“这为何不能只是一场天灾呢？”

“不错，的确有这可能。”

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更可能是一场人祸。

“不会是他。”那人这样喃喃，不知是在同另一人对话还是在劝服自己。

不该是他，不会是他，不能是他……

可是，王小石心中有一烈的预，这事与他的大哥，脱不了系。

七日前，王小石离开昙堂之后，就有一场“地动”发生在昙堂。

王小石知，那是白愁飞的手笔。

但随后京城即将现百年来声势最浩大的一次地龙翻的谣言甚嚣尘上，不像是白愁飞的手笔——不像是京城任何一人的手笔。

没有人愿意让汴京起来，他们百年的心血全在汴京，怎么可能任由汴京动。

除了在局外之人。

我该去找他问个清楚。王小石想。

我该去找他，找大哥，问个清楚。

这真的是他的手笔吗？这是他会来的事吗？

要是真是他的……该怎么办？

这件事不算是苏梦枕的。

正如言无咎预料，苏梦枕最后后悔了。

他推着苏梦枕的椅往巷尾走，他带着斗笠，苏梦枕半张脸都埋在大氅里，地龙翻的谣传愈演愈烈，周围混的人群自顾不暇，更匡论顾得上旁人，他们奔走相告，收拾细，尽力逃汴京。

汴京门的守卫都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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