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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打算亲自去找那些毒,但为何首先要去汴京,如此仓促,万一事……”


这段时间言无咎一直在忙替他制作假肢一事,不断调整直到苏梦枕对此如指臂使。


今日苏梦枕才知晓他的打算,竟要先跟他一起回汴京,再蜀中。言无咎先前定然是一直待在山庄之中,否则白楼一定会有他的报。


在与世隔绝的山庄中金尊玉养之人,甫一就门就要面对如今多足并立,云诡波谲的江湖,苏梦枕难免为他心焦。


“如今仅汴京就有蔡京、神侯府、金风细雨楼、元十三限及六分半堂等多方势力博弈,风云莫测,你又何必在这时候世。”


言无咎却:“正因为如今是众多势力争权夺势,施展明枪暗箭之际,才能见到大家压箱底的东西,不是么?”


他看一担忧的苏梦枕,“送你回京,怎么你还不乐意了?难不成苏楼主真想单枪匹对上昔日背叛自己的势力?还是说,有什么不能展给我的消息?”


苏梦枕苦笑:“哪有这回事。”


“还是说,你觉得凭我的本事,不去到汴京?”


“无咎武功,已是当世罕见,更匡论医毒之术。”苏梦枕叹息,“是我多虑。”


他总是忍不住多虑。


“那就走吧。”言无咎话音落,从椅上站起来,推着它来到苏梦枕面前,神示意。


“这是?”苏梦枕迟疑,不知是否是他所想之意。


言无咎笑得狡黠,“你先前见我从椅上起来,不就大吃一惊?学了这招数,怎能不对旧人使上一使?”


苏梦枕瞧他一,中也笑意:“受之有愧,然却之不恭,多谢。”


“走罢,正好也叫我瞧瞧这声名远赫的金风细雨楼。”



汴京街上, 有卖糖葫芦、卖饮、卖油饼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却不难闻, 充斥着生活的气息。


有就有声,有卖家就有买家,讨价还价声、评声,还有最多的街坊邻里谈声, 织成曲,是市井的曲调,唱着危机四伏的安逸。


熙攘繁盛中, 王小石什么都不卖,什么都不买,只是好巧不巧, 从这条街上经过。


经过时,瞧见有卖字画的,不免脚步一顿。


“二两银一幅画, 小本生意,不赊账, 不还价。”卖画者带着斗笠,披着条漆黑的大氅,坐在一张木椅上,瞧见王小石, 就开吆喝。


声音低哑,听起来像个老人。


沿街叫卖字画,二两银一幅。王小石仿佛见到昔日旧人模样, 只可惜旧人不复当初,没有必要怀念, 徒增伤愤愤。


他本想扭就走,绪却牵连脚步,带着他来到摊前。


看到画,那个人的影反而在脑海里淡化。


“好贵的画,依我看,不值这个价。”他。


“公还没看画的是什么,就嫌贵了?”


王小石:“我不用看容,只看这笔,就知作画人本不擅画画。有时墨,有时墨淡,鸟画得像着尖嘴的馒,丑得很。”


这话实在是没礼貌,卖画的噗嗤一声笑了来。


也是这一声,叫王小石听来他本不是一个老人。


这人竟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像是冰块落陶瓷碗里,清冽通透,笑起来则像是加了荔枝的冰碗,甜津津,汪汪。


“真看不来,公还会品画。”卖画的男人憋着笑,咳嗽两声,又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沙哑。


这是在什么?盖弥彰么?


王小石很想心生警惕,但他又很想笑。


于是他笑着将手放在了刀上。


王小石的刀就是他的剑柄。


王小石的剑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挽留。


可他什么都没能留住。


兄弟义,恩,甚至他大哥的命。


“这就是挽留剑么?”那人好奇问他。


他知自己对面站着的客人是王小石,他知一幅画卖二两银的白愁飞,他还知王小石手里的是挽留剑。


他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个卖画的,今天一定要卖去二两银的话,不然有人晚上就要愁得睡不着觉啦。”斗笠,男人低低发笑。


王小石甚至不知自己刚刚将那些疑问问了。


他真的问了吗?


王小石更加警惕。


卖画人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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