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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那就不要只当地的人。”


099上线的时候,嬴政还坐在矮案边。油灯里的油快烧完了,火苗缩得很小,把他半张脸照得明明灭灭的。


“嗯。”099用赵姬的坐起来,把盘好。


“他在探我的底,我让他探。但他探到的不是底。”嬴政把筷搁在案上,摆成两条线,一条横一条竖,叉成一个角,“他最后说,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跟父亲说的事,可以去找他。阿娘,他在等我爹死。”

“公见,老夫今日领教了。”


矮案上摊着一竹简,赵姬手里拿着笔写字,嬴政在门槛上坐来,脱鞋。


吕不韦蹲来,替嬴政整了整衣领,低声:“政公,咸不比兰陵,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跟你爹说的事,可以来找仲父。仲父在咸,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吕不韦问:“先生观之如何?”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爹能的事,不用找我。你爹不了的事,我在这里等你。


“你怎么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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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蔡泽顿了顿,“君上若收其为棋,恐非易事。”


“阿娘。”


“我知。”嬴政说,“他问的是,你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像商君一样被车裂。”


“还行,吕不韦家的炙羊比阿娘的好吃。”


嬴政凑过去看了一,赵姬在纸上写着一句话,十个字里错了三个。


吕不韦的手指在酒爵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他慢慢地笑了来,但神里没有笑意。


赵姬抬起瞪了他一,嬴政嘴角翘了一。


车帘放,嬴政靠在车上,闭着。


他没有抬,继续把衣领整好,然后站起来。


赵姬听不懂什么商君成败,但她了解吕不韦的商人本,皱了皱眉:“你怎么回的?”


吕不韦今晚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脑里过了一遍。


宴席在几句闲话后收了场。


“阿娘。”嬴政听见赵姬的呼变了,就知是她。


099的手指在油灯边停了一瞬,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你在教吕不韦事。”


蔡泽沉默片刻,才回:“此应答如,然老夫观其席间夹菜,每箸不过三寸,六岁小儿,克己至此,非天授,必有严师。”


赵姬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她儿用地答政治问题,这事在兰陵就经常发生,她已经习惯了。她把写好的竹片拿起来,看了看,问:“崽,你看这个字,是不是少了一横?”


099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伸手把油灯拨亮了一,然后说:“吕不韦问的不是地。”


吕不韦的手指在嬴政衣领上停了一瞬,他听懂了那个政字,六岁的孩,用一个自称画了一界线。


“阿娘,这个字错了,面是。。。。。”


“我说,那就不要只当地的人。”


他后,蔡泽从廊走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屋里亮着灯。赵姬还没睡。


嬴政睁开,车窗外,咸的街巷在夜里往后掠,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偶尔几盏灯笼挂在檐,把青石板路面照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远咸的飞檐在月亮底只剩一个更的廓,如同一蹲伏的兽。


。。。。。


嬴政:“政,多谢仲父。”


他在等父亲死。


“吕不韦问你什么了?”


吕不韦转看他:“严师是谁?”


赵姬把纸转过来看了看,骂了一句,拿起笔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夜了,她把笔搁,打了个哈欠,洗漱完了,就翻躺上榻,没一会儿呼就沉了去。


“问商君是成是败。”


吕不韦亲自把嬴政送到门,夜风从院墙上来,得廊的灯火齐齐晃了一。


赵姬也不抬:“吃得好不好?”


“吕不韦今晚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商君是成是败。第二个是——”嬴政把吕不韦的追问复述了一遍,“‘地的人,怎么才能让自己也吃饱’。”


车停在一座不算大的宅门前,这是嬴楚给他们母安排的住,院离咸不远,不大,但收拾得净。


车驶吕府巷,吕不韦站在门,看着车拐过街角,灯笼的火苗在他脸上了一。


商君之问、地的人怎么让自己也吃饱、你爹不好,不对,吕不韦没有说父亲不好,他说的是:“以后有什么不方便跟你爹说的事,可以来找仲父。”


“用地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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