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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不知自己会咸,也不知师弟嬴政会成为秦国的王,更加不会知自己写的书会变成大秦的律令刻在咸的墙上,刻在天每一座县衙的门,被天人知。


有一回李斯从廊经过,看见两个人蹲在井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韩非吃,政崽从不他,就等着,才三岁就这么有耐心。】


【韩非教嬴政写字,嬴政教韩非杠杆原理,这什么神仙友谊。】


【“师兄写得比先生讲的还清楚”,政崽的真诚必杀技。】


一天天过去,韩非和嬴政有了一个固定的习惯,每天散课后韩非在廊等嬴政。两个人一起走到井边。有时候嬴政打,韩非看竹竿。有时候韩非教嬴政写字,写完了,两个人蹲在井边看。


【李斯路过看见两个人排银杏叶。李斯: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赵姬发现这件事是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她切菜,刀钝了,嬴政在旁边说“阿娘说”,她去洗衣,嬴政又说“阿娘说”,到了晒菜,还是“阿娘说”。


嬴政接过来展开从开始读,他认的字还不够多,有些字不认识,有些句读不太懂,但他读得很认真,不认识的字就过去,先读认识的分。读完了他把竹简卷好还给韩非,说:“师兄写得比先生讲的还清楚。”


韩非失神了。


嬴政了拿起笔自己又写了几遍,好像是掌握了诀窍写得比前面几遍都好。


就比如白天的时候,赵姬在灶台边切菜,发现刀钝了,切不动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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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反应过来政儿嘴上的称呼不对。


接来的一天,韩非把自己写的一篇文章拿给嬴政看,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嬴政照着写了一遍。


兰陵的生活


当然这是后话了。


嬴政看了韩师兄,直白:“先生讲法,讲的是理,理很格局很大,有时候我却听不太懂。师兄讲的法,讲的是怎么用,我就听得懂了。”


韩非心里微。


嬴政蹲在旁边看了,说:“娘,阿娘说刀切不动的时候,在缸沿上蹭几就好。”


李斯:“……???”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


韩非闻言愣住了,是这样吗?


韩非看着嬴政练字,嘴角动了动,他很少笑的,但是看着师弟练着他的笔迹,认认真真的练字,而且两人谈中,师弟从始至终没有过他一次。他说不来的时候,嬴政就等着,低看竹简,或者什么也不看,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


李斯站了一会儿走了,他不懂这两个人有什么可蹲的,不说话也不觉得闷,这对他来说,比那天的法礼之辩更难懂。他一个人在学馆里,跟谁说不到一起,他们倒好,不说话了反而比说话还亲近。


赵姬试了试真的好了,她拿着刀翻来覆去看了两,小声嘀咕:“政儿怎么什么都懂。”

晚上他在竹简上写:“韩非与赵政日暮蹲井沿,排银杏叶为戏。不言,亦不闷。”


两人在一起也话不多,韩非说话慢,嬴政也不说废话,两个人就蹲在那儿半天说一句,一句等半天,谁也不觉得闷。


韩非回过神来,也没有再跟师弟讨论他的书,只看着师弟一笔一划地写,他在旁边指。


嬴政见韩师兄陷了沉思,他知韩师兄心里有想法,觉得自己再问去韩师兄就更说不话了。于是他拿起笔开始练字了,写了一遍又一遍。


韩非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了一个,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让嬴政看清。


他这辈听过很多夸他文章的话,但没有人比嬴政说的更让他记得住。


韩非摇了摇,又握住嬴政的手带着他写了一遍。


他看了看这行字,又加了一句:“奇。”


8月23日,修完毕,正文和盗文版本有,剧细节请以正文为准,谢各位的支持。


那篇文章他写了三年改了无数遍,连父王都没给看过。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三岁的孩,也许能看懂。


很多年以后,韩非在咸也经常想起兰陵的井边,他会想起嬴政蹲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还会想起嬴政对他说的话:“师兄写得比先生讲的还清楚。”


嬴政正看着他:“师兄,这个‘律’字怎么写?”


此时的韩非只觉得师弟嬴政真真是个真诚待人的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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