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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阿九教的。

还有一次，她去河边洗衣，槌太沉，捶得她手酸。

嬴政坐在石上边看着她，一边晃着，说：“娘，阿娘说衣裳泡透了再捶，会省力很多。”

赵姬试着泡了衣服后，再捶打，果真省力了，她直起腰甩了甩手腕。

又是阿娘说，这一个多月，政儿嘴里除了阿娘说，都快不会说别的话了。

又有一次，她在院里晒菜，发现了一群苍蝇嗡嗡地围着菜飞，赶都赶不完。

嬴政从屋里来，见到了就说：“娘，阿娘还说过，上面盖一层细麻布苍蝇就不来了。”

赵姬试了试苍蝇真的不来了，她站在院里看着那些被细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菜，嘴张了半天：“政儿，你阿娘是不是什么都懂？”

嬴政想了想：“阿娘说，她不懂的东西也很多，但她知去哪里找答案。”

“知去哪里找答案。”赵姬在心里把这话嚼了一遍，人家阿九连不懂都知怎么寻找答案，而她呢？她连自己不懂什么，都列不一张单来。

赵姬叹气。

【弹幕】

【哈哈哈，嬴·人形百科全书·政，上线。】

【099甩锅：我只负责教，他用成什么样是他自己的本事。】

【赵姬自闭了：我觉自己像那个刀，钝了。】

兰陵城的集市，逢五开市。

赵姬在集市上帮工，她手巧会补，也会些吃，蒸饼、煮粟米粥、腌咸菜，样样拿得手，渐渐攒了一钱，不多但够日常生活，也够偶尔给政儿扯块布衣裳。

但总有人欺负她是外乡女人，压价的、赖账的、拿了东西说回一起给，然后回就不见人的。

赵姬骂过，吵过，掀过摊，有用的时候少，没用的时候多，她是外乡人，没亲没故，带着个孩，在兰陵人里，就像路边的野草，踩一脚也没人。

这天，又来了。

铺的胡屠，赊了她十天的蒸饼，说好今天结账。

赵姬去收钱，胡屠正剁着骨，都不抬：“什么蒸饼？我不记得了。”

胡屠心里冷哼，一个外乡女人带个吃的娃没亲没故，就算他不给，她还能掀了他的摊不成？

赵姬的怒火一涌上来，手指都在抖：“胡屠，你吃了十天的蒸饼，每天三个，一共三十个。你说今天结账的。”

“有这事？”胡屠抬起：“有证人吗？有字据吗？”

赵姬张了张嘴，她没有证人，也没有字据，集市上的赊账，全凭一张嘴，嘴一翻，账就没了。

旁边有人看过来指指，胡屠不在乎，手里的剁骨刀笃地一声剁砧板里：“没证没据的，别耽误我生意。”

赵姬气得发抖，她真想把摊掀了，可政儿就在旁边看着。她咬了一嘴，把火往压，不能在孩面前丢人。

嬴政站在她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看了看胡屠的脸，又看了看摊上挂着的半扇猪，苍蝇在猪上爬，胡屠拿一把破蒲扇赶了赶。

嬴政拽了拽赵姬的袖。

赵姬低，嬴政踮起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赵姬一听，看向胡屠摊上那半扇，苍蝇确实比隔摊多了一倍。

她心里直打鼓，政儿三岁，他说的话能信吗？可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她直起腰怒瞪胡屠：“胡屠，我问你。”

胡屠翻着。

赵姬大声问：“你的是今天杀的，还是昨天杀的？”

胡屠的手顿了一：“当、当然是今天的，你瞎说什么？”

嬴政又拽了拽赵姬的袖。

赵姬凑近那半扇猪闻了闻，真有酸味，她原本还怕自己闻不来，现在心里有底了。

苍蝇“嗡”地散开，又重新落回来，她退后一步，皱着眉，抬起颌：“有味了，这是昨天的。”

旁边等着买的几个人，伸去的铜钱又收回来了。

一个妇人把已经割好的一块放回摊上：“胡屠，你这真是昨天的？”

胡屠：“她胡说，她一个外乡女人——”

赵姬打断他：“昨天的，卖今天的价。胡屠，你赊我蒸饼的时候，说乡里乡亲的，不会赖你。你卖的时候，乡亲就不算乡亲了？”

胡屠的脸变了又变，他注意到旁边那些人的神，几个等着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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