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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文武百官正议论着北境汗王歌舒烈与其哥舒烬不日便要来京议和之事,言语间对萧与珏三年平定北境边地之的战功更是不吝溢之词。


“镇北王殿用兵神,实乃我朝栋梁之才!”


“正是!殿浴血三载,打得那歌舒烈不得不遣京求和,此乃不世之功!”


“有殿在,实乃陛之福,实乃我大雍之福!”


……


然而,于赞誉中心的萧与珏,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他满脑都是想着朝后,必须立刻去御书房找父皇问个明白。


自家先生昨夜那不安的泪、拽着他衣角的依赖模样,还有那句“阿珏……别丢我……”,反复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心又甜又酸楚,甜的是先生如此在意他、依赖他;酸楚的是,先生的惶恐他无法抚平。


终于熬到侍从唱“退朝”,萧与珏几乎是第一个转,无视了几个还想上前恭维攀谈的大臣,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他比萧安衍先到御书房,只得先在廊等候,他来回踱步,心中焦急,如同小般沉不住气,目光频频望向前朝通往御书房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见萧安衍在侍当然搀扶缓步而来。


萧与珏立刻迎了上去,虚虚扶住父皇另一只手臂。


“与珏?你怎么在这儿等着?”


萧安衍刚坐定,气息略有些不稳。


萧与珏看着他明显不佳的气,终究还是担忧着询问:“父皇,您的龙……”


“无妨,老病了……”萧安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倒是你,看你一脸急,退朝不回府陪你的心上人,到朕这里来,所为何事?”


萧与珏见父皇主动问起,也不再犹豫,开门见山:“父皇,儿臣确有一事不明,想向父皇求证。”


“何事,但说无妨。”


“沐思岐,”萧与珏目光如炬,吐这三个字,“您与他,是何关系?”


萧安衍脸上原本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沉默片刻,才叹了气,中尽是悔意:“果然……他在你皇叔府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恨朕。”


萧安衍挥了挥手,示意人们全退。


随着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此时房,只剩父二人。


萧安衍靠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疲惫更甚:“罢了,有些事,你既然问了,朕便告诉与你。”


接来的时间,萧与珏听着他的父皇,用带着悔恨与怅然的语气,讲述了一段尘封的、与他认知截然不同的过往——


“思岐他……当年是中太医。”


萧安衍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光。


“那时候,朕在先帝的诸多皇中,是最不起的那个,朕的母妃家世不,后又因母家获罪,她终日郁郁寡,走的时候,朕才只有九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龙椅扶手,声音低沉。


“人们都是看人菜碟,朕的日,可想而知。”


萧与珏静立一旁,看着父皇陷回忆的侧脸,没有声打断。


“思岐那时候,是太医院的小学徒,许是看朕可怜,时常偷偷给朕拿些吃,每每朕被皇兄们欺负,也是他帮朕理伤。”


思及此,萧安衍眸光微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


“两个半大的孩,在冰冷的墙里相互取……这,不知不觉,就变了味。”


萧与珏听到此,眉微挑,没想到父皇竟然有这般过往?


“思岐他劝过朕,等到成年,有了封地,日便好了,而他,也会以照顾皇为由,与朕同守一方天地……”


“可是朕不甘心!朕要的是至无上的权利!”萧安衍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可只此一瞬,又被复杂的绪所取代。


“思岐他……傻得很,为了朕,他什么都肯。”


“明明是个医者,却暗中置各见不得光的药剂,只为了助朕一臂之力,那时他说,他早已失了医者之心,只求死后,能有个在阎罗殿忏悔的机会……”


提及此事,萧安衍疲惫的闭上了睛。


“后来,在朕的谋划,和他的‘帮助’,朕的那些皇兄,要么获罪自戕,要么‘意外’亡。安琮那时年幼,对朕成不了威胁,才逃过一劫。”


“所以,先帝遗诏里那句警告——‘不可有兄弟阋墙之事’,其实是给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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