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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完了，这都不是拼尽全力救人可以结束的了，这得拼命了。

江翎没多久就醒了，诺森医疗团队收到信息立即开始检查测数据，看过新数据的医生全都眉蹙，坐会议室就开始讨论。

裴肆亦也被叫了去，回来后便抱着江翎沉默的吻他，从角眉梢到角鼻尖，一一，轻柔又缱绻。

江翎那时便预料到了结果。

他想，他这一生的运气，或许都用在了遇见裴肆亦这件事上。

他抬手在裴肆亦角，声音好似初冬的霜雪，清冷如雾，“其实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说了。”

“说什么？”

裴肆亦搂着江翎，像是搂着一把枯骨，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放手。

他知南洲这边的希望渺茫，可直到数据摆在面前他才知，不是希望渺茫，而是江翎等不到希望……

江翎说：“裴肆亦，你好漂亮啊。”

裴肆亦忽的笑起来，只是随着笑容一起的，还有决堤的泪。

他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便再也忍不住表了所有的绪，那些被他死死掩埋在心底的恐惧，害怕，后悔，委屈全都一脑的涌现了来。

他想起刚刚会议室里阿斯坎的话。

“江先生如果真的还有三个月，我们确实可以拼了命跟阎王爷掰掰手腕，但……”

一份数据被推至前，裴肆亦看过去，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总结成了一句话。

【官衰弱速度成倍增，预计剩余寿命1-15个月】

阿斯坎的目光里满是歉意和怜悯，“裴总，您承诺的东西，我们收不了。”

裴肆亦的抱着江翎，堂堂裴三爷，却埋在他怀中哭的像个孩，没有声音，浑颤抖着泪不要命的掉。

“怎么办啊，江翎……”

“南洲救不了你…我们还能去哪儿…谁能来救救你……”

“谁来救救你啊……”

裴肆亦声音破碎哽咽的像是要撕裂江翎的心，他回抱住裴肆亦，泪落的无声无息。

为什么他的麒麟会这么痛苦？

明明誓言是他发的，违背誓言的也是他，为什么惩罚的会是两个人？为什么瑟拉菲娜之神也跟命运一样不公平？！

“对不起。”

江翎抬手去抹裴肆亦的泪，他的指尖一向都凉，这几个月来更冷了，落裴肆亦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刺骨的寒像一把把尖刀，一又一狠狠割去裴肆亦的血。

两个月，江翎仿若成了枯骨，而裴肆亦也成了行尸走。

谁比谁更痛？谁比谁更苦？

江翎望着怀中的裴肆亦，底一片沧桑。

他于这世间没有任何留恋，唯一割舍不的只有裴肆亦。

他被苦海冲刷着漂泊前行，被裴肆亦捞起后本以为走到了尽，回才发现是他把裴肆亦拉了这苦海无涯岸。

他要怎么放？他该怎么放？

他拿走了裴肆亦那颗完整的心，留的那个却千疮百孔，裴肆亦该有多疼？谁又能帮他补？

“裴肆亦，我们回家吧。”江翎吻他，“最后一时间，就陪在我边吧。”

心中有雪落岩浆，冰冷与炽织成万千绪，裴肆亦抬，尾泛着令人心疼的红，他吻江翎，“好，我们回家。”

＊＊＊

三天后。

阿斯坎站在门送别二人，“很抱歉，我们无法帮到你们，作为补偿，这是我们之前据神陨研究的基础缓解药，但只能缓解痛苦，无法缓解衰弱速度。”

阿斯坎递给江翎，“一天一粒，可以让你轻松些。”

江翎接过，“谢谢您。”

裴肆亦朝着阿斯坎，“我承诺你的东西不会少，你们继续研究药，我不喜神陨。”

阿斯坎闻言神经一震，“您的意思是？”

“合作方面我的助理乔南会跟你对接。”

裴肆亦看了看时间，牵起江翎的手，“老婆，我们该走了，尛河的梅要开了。”

尛河？

那不是南洲最北的地方吗？跟中州的方向完全相反啊。

“裴总，你们不是回中州吗？”

“回，顺便看看风景。”裴肆亦抱起江翎，转消失时留一句，“就当我们的月旅行。”

阿斯坎愣在原地。

如果他没听错，那个冷冰冰的不近人的alpha，是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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