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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层究竟藏着什么？”

“你们可以试。”谢无妄用蔑视蝼蚁的神看他们，“看看你们天枢的最指挥官会不会殒命于此，我说到到。”

又是这句话。

受刑许久，灵早该濒临枯竭，这力量从哪里来？

一血涌谢无妄间，溅在轻甲的领上，他似乎正用这副残破供养某远超承受范围的力量。

“为了不让我档案室，命也可以不要？”

疑惑刚浮面，谢无妄已经回手，短刀重新架上颈侧，他借着那阵短暂僵滞绕到背后，局势翻面只用了数秒。

运输层的监测阵同时尖啸，光屏上的数值骤然攀升，突破量程，化作大片无法识别的码。台上的灵枪发短促的嗡鸣，枪膛的蓄能晶石自崩裂，碎光裹着浪冲开防护罩。

谢无妄双发黑，每一个字都是从牙中挤来的，“裴临川，你以为自己是谁？”

裴临川抓着谢无妄的手腕，拇指找到了脉，只需再添一分力，那把短刀便会从他掌中脱开。

裴临川没有照，谢无妄灵力已然枯竭，这场挟持再无转圜的余地。他的手指移到掌，正要卸掉刀柄，掌的脉搏蓦地停了一。

“行动队全留，封闭运输区，两小时，任何人不得离开基地。车辆不准追踪，也不准通知地方驻军。”

裴临川握住他持刀的手腕。

谢无妄被困在他与金属墙之间，手腕受制，再难掌控距离。

“还有，矿那批人，等不了了。”

秦韫一看清了两人的位置，谢无妄持刀的手受制，裴临川挡在他前，已经占尽先机。

裴临川尝试动天枢纹，暗金微光从掌心透，顷刻便被那陌生气息压制回去。两力量在经脉里相撞，烧灼直抵心。

仿佛血之，藏着第二颗沉睡已久的心脏。

谢无妄不给他第二次尝试的机会。

升降梯到了最后一层。

他碰谢无妄的手失去知觉，站在原地，一时无法动弹。

裴临川厌恶这受制于人的觉，可他不敢去赌。这纠结无疑是痛苦的，本以为谢无妄已经穷途末路，分开的这三年，自己被拿这一，从到尾都没有改变。

几名队员被震得后退。

“收手，跟我回去。”他低声，“这次挟持，我可以不记审讯案。”

两人的位置顷刻倒转。

秦韫抬臂挡住飞溅的残片，脸上第一次现错愕，“指挥官！”

裴临川俯首近，声音过他耳畔，“你认定我会帮你开启档案门，但是怕我看见那份资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裴临川低，方才的愤怒沉，声音带着一久违的温和。

隔着贴的，裴临川清楚到谢无妄腔震了一，大而厚重，与心脉原本的节律截然不同。

“撑得到哪里，算哪里。”

这是谢无妄的回答。

在谢无妄还没反应过来，他迎着刀转过，刃尖从颈侧至前，正好抵在三年前谢无妄刺伤的地方。谢无妄力气将尽，被这力量推得向后，整个人撞上梯，被裴临川抵住。

谢无妄没有辩解，握刀的手向前刺了一截。

谢无妄抬起脸，将尾烧得红，瞳仁守着一密不透风的界限，“你只救人。”

“算我求你。”

这份温和比刑讯更加危险。

裴临川掌心的天枢纹在大的力量面前蜷缩成一细线，那力量从碰的地方钻，经脉里的灵力被拦腰截断。

短暂的空白之后，一更沉的搏动传来，怀里似有一能量迸发。

谢无妄渺小、脆弱，冷汗浸了后背，他困在裴临川的臂弯之间，刀尖已经刺得很，暗红的血开始顺着刀刃往滴，裴临川对此浑然不顾，五指一步步收拢。

秦韫已经带人封死了运输层，两列警戒队堵在通前方，台上的枪械完成蓄能，数瞄准光错着照梯。原定发的行动人员也在后方，轻甲齐备。

谢无妄沉默。

锋刃切开行动服，血沿着旧疤缓慢沁。

秦韫重新稳住枪，“你凭什么发号施令？”

“指挥官。”秦韫把枪移向谢无妄的脑袋，“向左一步。”

升降梯停稳，门板开启，外面的单调的警鸣声敲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