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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气得要注册账号去吵架，你把她拦住了。你说：“妈，没事。”

你母亲看着你，眶红了：“你不委屈？”你说：“不委屈。伯格曼在杜伊斯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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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杜伊斯堡

你在杜伊斯堡u17踢了半年就升上了u19，因为你在17场比赛中打19球。

伯格曼的朋友——那个叫贝恩德的教练——对你赞不绝，但他私对伯格曼说：“这孩还是不会踢团队足球。他每个球都是靠个人能力来的。”

伯格曼：“我知。”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不需要变成另一个人。他只需要学会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选择。”

“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时间？”

伯格曼想了想：“他自己会知的。有些人开窍早，有些人开窍晚。韦伯属于‘晚’的那，但他会开窍的。”

贝恩德叹了气：“你对他真有信心。”

伯格曼笑了：“不是有信心，是我见过太多有天赋但被磨平的人。他不一样，他固执到不会被人磨平。我就是他的磨刀石，我只负责让他变锋利，不负责改变他的形状。”

2012年秋天，德甲俱乐门兴格拉德赫的球探来看杜伊斯堡u19的比赛。

你梅开二度，但门兴的球探在报告里写：“素质级，得分能力，但战术纪律差，跑位缺乏目的。风险，回报。”门兴没有报价。

伯格曼把那份球探报告打印来，拿给你看。你读完之后沉默了。

“你明白他们说什么吗？”伯格曼问。

“说我没脑。”

“不是没脑，是说你现在只有靠本能踢球。本能可以让你在u19球，但到了德甲，每个人都很好，你的本能就不够用了。”

你抬看他：“那我怎么办？”

伯格曼从包里拿一叠打印好的战术图，摊在你面前。密密麻麻的线条、箭、跑位路线，你看着就疼。

“我不会让你背这些。”伯格曼说，“我让你记住三个数字。”

“三个数字？”

“第一，你拿球后，数三秒。三秒如果没机会门，就传。第二，你在禁区外的时候，永远不要带球超过两次球。第三，每场比赛，你至少要有五次无球跑动是向后的——不是永远向前冲。”

你皱着眉，把三个数字默念了三遍。

“就这么简单？”你问。

“就这么简单。你先到这三条，其他的以后再说。”

——

2013年1月，门兴格拉德赫

伯格曼的战术简化法奇地有效。

你在杜伊斯堡u19半程的12场比赛中打14球，助攻6次，你开始学会在拿球前看人——不是因为你理解了战术，而是因为你记住了“三秒”规则，被迫去看。

你的助攻数翻了一倍，虽然每次传球后你都一脸不愿，好像被人抢走了玩。

门兴格拉德赫这次没有犹豫。

2013年1月，你刚满17岁，门兴育主埃贝尔亲自来杜伊斯堡看你的训练课，然后在球员通里跟你握了手：“迎来门兴。”

门兴给你开的合同是三年，年薪12万欧元（一线队最低标准），第一年主要跟u19训练，偶尔跟一线队合练。伯格曼没有跟你来门兴——他没有被邀请。他在杜伊斯堡的合同也到期了，暂时失业。

签约那天，你坐在门兴的训练基地办公室里，钢笔悬在合同上方。你想的不是签字，而是伯格曼。

你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签了，但你怎么办？”

伯格曼很快回复：“你不用我。”

你签了字。

当天晚上你回到波鸿，母亲了一桌菜庆祝，父亲难得地没喝啤酒，开了一瓶香槟。

你喝了一，觉得不好喝。

你坐在餐桌旁，看着父母的笑脸，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又给伯格曼发了一条短信：“教练，你找到工作了吗？”

这次他过了很久才回复，只有一个词：“快了。”

——

2013年8月，门兴格拉德赫

一线队主帅法夫尔在季前赛注意到了你。

不是因为你的表现有多好——你在赛中只了两个球，还有一次愚蠢的犯规吃到黄牌。

法夫尔注意到你，是因为你的。十七岁，188公分，85公斤，百米冲刺不到十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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