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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登斯的手指发抖。

壬慢吞吞：“所以她有选择，你没有。”

克雷登斯僵住。

“你把她救来，让她自由。然后你自己跑到格林德沃这里来，把另一个名字在自己上。”

壬笑了一：“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克雷登斯的脸白了几分。

她继续添油加醋：“听起来真不错，至少比克雷登斯·拜尔本好听。

现在你终于有姓氏，有仇人，有归属，还有伟大先生给你的杖和故事。”

“够了。”克雷登斯低声说。

“你终于可以告诉自己，不是你一直被扔来扔去，是他们欠你的。”

“够了。”

“你不是被遗弃的孤儿，你是被家族抛弃的邓布利多。多么漂亮，多么合适。”

“我说够了！”

克雷登斯猛地站起来，他站得太快，床板发一声轻响。

壬抬看他。

他剧烈起伏，灰睛里终于不只是压抑的郁，而是几乎要冲来的愤怒。

“那一切都不重要。”他的声音发抖，“不重要了。”

壬眯起。

克雷登斯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一直都在被抛弃，不是吗？”

邓布利多家族抛弃了我。

那个假格雷维斯利用我，带走我，告诉我他会给我答案，最后也只是把我推到他要我站的位置上。”

“还有你。”

壬看着他。

克雷登斯的睛更红了。

“你也一样。”

他像终于把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撕开：

“你一直在玩我们所有人！”

“你藏在我边两年，你明明不是我以为的那样，你明明有能力一些事，明明可以……可以……”

他的咙卡了一。

那个名字堵在。

玛丽·卢。

他说不。

那个女人像一生锈的钉，一直扎在他童年和灵魂。

“你明明有能力。”克雷登斯声音发抖，“可你宁愿被……被她殴打，宁愿站在那里，装作和我一样。”

克雷登斯看着她，睛里有痛苦，也有恨：

“所以你现在我边，也是有目的的。

你想要我的默默然。”

房间里静了一瞬。

壬忽然笑了一，那笑让克雷登斯的心沉了去。

“是啊。”她说。

克雷登斯的脸苍白起来，壬却没有到此为止。

她抬看他，红睛像冰冷的钩：

“可是克雷登斯，你真的以为，第二勒姆里只有你被困住吗？”

克雷登斯怔住。

“你一直被压迫，被鞭打，被辱骂，被关在祈祷和恐惧里。”壬声音很轻，“可是你明明有能力。”

克雷登斯的僵住。

壬继续：

“你的默默然能撕碎房，能杀死玛丽·卢，能让那些把你们当成罪恶和怪的人闭嘴。

你早就可以杀了她。”

克雷登斯的手开始发抖。

“别说了。”

壬像没听见。

“莫斯，查斯，所有站在她鞭面的人，你都看见了，可你还是忍着。”

克雷登斯脸惨白。

他的呼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壬红微微弯起，声音温柔又恶劣：

“天知我忍得多辛苦，我看着你一遍一遍被打，看着你低，哭，求饶，祈祷，告诉自己必须压抑去。

可是克雷登斯，你那时候明明只需要放手。

只要一次，她就会死。”

克雷登斯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记忆一瞬间扑了上来。

暗的楼梯，玛丽·卢的手，带，祷告声。

压抑的黑东西在里翻。

他不是没有想过。

不。

他不是没有想过让她死。

他想过无数次。

每一次疼痛落来时，每一次莫斯蜷在角落里哭时，每一次他听见玛丽·卢说他们是污秽、罪恶、该被清除时，他都想过。

可是他不敢。

他害怕。

他害怕壬会怕他，害怕莫斯会怕他。

于是他忍着，忍到自己快被撕碎。

而现在，壬站在这里，指责他太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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