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舊帳新歡力不從心(1/4)

且说这焦建国，近来又添了一桩&ot;喜事&ot;——边那&ot;合伙人&ot;的编号，呛着又要往上翻一页了。

这第二十位候选人，姓吴，人称&ot;小吴&ot;，是市里一家甲店的老闆娘，年方二十六，生得眉清目秀，手底功夫也是一绝，焦建国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修得比女人还緻，便是常年光顾这家甲店的缘故。这一来二去，倒把老闆娘给&ot;公关&ot;到了自己名，正在走&ot;职&ot;程，只等挑个良辰吉日，正式补这排行榜，成为&ot;二十&ot;。

书中暗表，这焦建国养起女人来，向来讲究一个&ot;细&ot;，从不肯让哪个&ot;合伙人&ot;觉得自己是唯一，也从不肯让哪个觉得自己毫无指望——这份手段，说穿了，跟他这些年经营王家环球公司的路数，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且说当年，这焦建国也不是什么等间之辈——年方三十，便已经盘了蝇市那家&ot;皇后歌舞厅&ot;（也就是如今的&ot;金碧辉煌&ot;），自己当起了老闆。别人开歌厅只顾着卖酒成，他却晓得&ot;容为王&ot;这个后来才时兴的理，专门些年轻姑娘，教她们唱歌舞，既能陪客人助兴，又不落风尘，一时间，&ot;皇后歌舞厅&ot;倒成了蝇市这地界，唯一一家&ot;有艺术追求&ot;的歌厅，生意红火。

那时的刘金，方才十八九岁，家境清贫，一心想着往演艺圈里闯一闯，却也没什么门路，只得白日里在&ot;皇后歌舞厅&ot;驻唱，赚生活补贴，晚间自己再偷摸着练几段唱腔段，盼着有朝一日能被哪个星探瞧瞧。

焦建国那时便时常留意这姑娘──嗓是真好，人也伶俐，只是运气差了些，几次去省城试镜，都无功而返。这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渐渐地聊得投缘，焦建国跟她说起自己开这歌厅的门、这一行的浅，刘金听得神，也愿意跟他说说自己那些不敢跟旁人讲的心事与抱负。这般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滋味，日一久，竟渐渐地生了些说不清不明的愫来。

只是这焦建国，彼时早已是有家室的人了，两人这段，便只能偷偷摸摸地藏着掖着，白日里是老闆与驻唱歌手，一到打烊后夜人静，便是另一副光景了----两人间的火迸发于一个大雨夜，那日后半夜，歌厅已是客人寥寥，焦建国正在自己办公室里盘当月的和账，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刘金，便问她有什么事。刘金说今天她又去某个剧组试镜了，但是竟然一遭碰到试镜副导演「潜规则」的暗示，并跟她说，这年如果没后台，又捨不得自己的，想要是比登天还难的；她觉非常迷茫，不知自己的前景何在，所以想来找焦建国心谈谈。焦建国便说了一「是金总会闪光的、先要积蓄实力，伺机而动」的汤话，而刘金在此绪低落之时，听得那番鼓励，不禁在心里将焦建国引作了知己。两个人在那里「人生啊、理想啊」的聊到了歌厅打烊。刘金说得回去了，焦建国倒也没留，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他留来继续盘账。但几分鐘后又听见敲门声，焦建国开门一看，还是刘金，上被雨淋得的，显诱人的材来，刘金什么话也没说，一把就抱住了焦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