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离婚冷静期(1/2)

言曌签了离婚协议之后，日忽然空了一大块。不，不是忽然。空是早就在那里的，只是以前被各事填着——言氏、言国华、欧洲的烂摊、东南亚的报表，她腾不手来受那块空缺。如今协议签了，冷静期倒计时开始了，她反而不知该怎么面对那个最想见的人。

贺彧躺在病房里。

言曌站在走廊尽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去。他今天醒着，靠在床翻一本旧书，看见她来就把书合上了，放在被上。他比以前又瘦了一些，病号服的领空了一截，锁骨凸来，在苍白的肤面隐约能看到血的走向。他看着她坐，笑了一。“怎么这个来了？”

言曌没有接话。她伸手把被他放在被上的书拿过来翻了两页，又放回去。“午没事，就过来了。”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停在被边缘，指尖轻轻碰了一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细，骨硌手。他低看了她的手一，反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太也没有云，像是被一块旧布蒙住了。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到门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阿曌，别总往这儿跑，你还有自己的事要。”她没有回，只说了一句：“我知。”

她确实知自己有事要。但她从医院来之后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住。她去了以前和贺彧去过的地方。那是城西一条老巷里的小酒馆，门面窄得不仔细看就会错过，招牌挂了三四年，字迹都被晒褪了。以前贺彧偶尔会带她来这里，那时候他还好，走几步路不用停来气，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喝一杯温的黄酒，她喝一杯果。她说不上来这地方哪里好，但它还在那里，像一个不会变的东西。她推门去的时候老板认了她，问她一个人？她说一个人。她坐了他们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了两杯。一杯黄酒，放在对面，一杯白，放在自己面前。她没有喝那杯酒。酒馆里有人在台上唱歌，女歌手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气声，唱的是《新不了》。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言曌看着对面那杯黄酒，酒在灯光泛着琥珀的光。她想起贺彧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他说“这里的东西都不贵，但东西是真的”。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后来才明白他说的“真的”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旧，是真的老，是真的不讲究翻新。他走不动路之后就没再来过了。他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

言曌忽然觉得睛发酸。她低，用手背挡了一，但没有挡住。泪先是滴在桌面上，然后在她的手背上，的，一小片一小片。她听着那个女歌手唱完了副歌，然后把对面那杯黄酒端起来，自己喝了一。苦的。像心里面某个地方终于被撬开了一条。她又喝了一。台上的女歌手换了一首更轻快的歌。她听着那首歌把自己收拾好，了一张纸巾了脸，起去结账。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另一端坐着裴砚之和尤见怜。

裴砚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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