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夺权(1/1)

言曌董事会的程序比她自己预想的更顺利。东南亚的成绩是通货，欧洲危机的理是加分项，那期财经杂志的专访则是定音锤。她把言国华架上了“女企业家”的台，而他自己踩上去之后，再想来就难了。东大会召开前一周，言国华迟迟没有提董事提名人选名单。他在拖，等一个也许本不存在的转机。言曌没有等他。她找了三家机构东：红帆资本的张总、舅舅周明远介绍的一位期持有言氏票的老朋友，以及贺彧那边安排的一只海外基金。三家联名推荐了言曌作为新增董事候选人，推荐函直接递到了董事会秘书。照公司章程，三名以上东联名推荐的候选人自动提名程序，不需经董事事先批准。言国华收到秘书转来的推荐函时，正在吃早饭。他放筷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那张纸翻过去扣在桌面上，没有吃完那顿饭。

东大会那天，言曌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会场。她穿了一灰的西装，了一双矮跟的黑鞋，发用一支简单的银发夹别在耳后，看起来练而不张扬。她和到场的东一一握手，名字和脸她对得上，持比例她也记得住。张总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就正式了。”言曌笑了一：“谢谢张总支持。”

投票环节没有悬念。支持票占席东所持权的百分之六十七。言曌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众人微微欠，然后走到了董事会席位上，拉开那把椅坐了来。言国华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攥什么东西。

“迎我们新任董事，”会议主持人说，“言曌女士。”

言曌站起来，面向所有人。“谢谢各位东的信任，我会尽我所能。”说完这句话她看了言国华一。他也正好转过来看她，目光相接不到一秒，他先移开了。言曌坐回去，翻开面前的文件。她的手很稳。

董事会只是一个开始。言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梳理言氏的财务脉络。她调用了过去十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关联易记录、重大资产置清单和对外担保明细。大分是公开可查的信息，但要把它们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需要时间和耐心。言曌有这两样东西。她熬了四个通宵，把那十年的关键节捋了脉络。某些年份里向不明的大额资金、几家注册在境外但实际控制人隐晦不明的关联公司、几笔挂在“咨询费”和“服务费”名的可疑支付。金额不大，单笔很难引起注意，但累积起来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言曌把那些节照时间顺序排列好之后，她看到了两条清晰的线：一条向苏曼卿，一条向言澈。向苏曼卿的分，在她名有几家壳公司、几笔定期收益的理财产品、以及一位于港城的房产；向言澈的分，则以教育基金、信托受益权、海外账的形式存在。账面得不算明但有效。单拎来每一笔都查不伤，合起来才能看“这些钱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言曌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翻到了一张老旧的复印件，夹在一份十年前的关联易报告后面。那是一份结婚登记证书的复印件，日期距今约十五年。登记人的名字：言国华、苏曼卿。

言曌看到那个日期的时候，手指停住了。她算了算年份，那一年，周婉刚去世不久。她的母亲还躺在冷冰冰的地，而她的父亲已经和另一个女人领了证，在民政局的窗前排着队拍照、签字、盖章。她盯着那张复印件看了很时间，久到窗外的光从正午变成了斜。然后她把那张纸来，折好，放了自己随的文件夹里。她没有哭。她把文件整理好锁屉，站起来走到窗边。楼街上车来车往，人们脚步匆匆地去往各自的目的地。她在窗前站了一刻钟，直到天变暗，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然后她坐回桌前，重新打开了那份十年账目梳理的表格。手指划过鼠标的时候，她到自己心底的什么东西彻底冷了去，像一块烧了很久的炭终于被浇透了，不会再冒烟了。

“言国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没有抬，只是用笔在纸上写那个名字，又画了一横线。“你也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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