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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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的弦一旦断裂,疲惫便如般将她彻底淹没。那是一场漫到几乎没有尽的昏睡,没有剧痛,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重。

直到咙里火烧般的渴将她一丝丝拽回人间。叶绯极其艰难地撑开沉重的,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房里着昏黄安神的烛火,刺鼻的血腥气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安息香与药味。窗外更漏声声,已经是极的夜了。

她迟缓地侧过

床榻边,坐着一个宛如山岳般的男人。他褪了那一风沙凛冽的玄甲,只穿着件单薄的常服。就那么沉默地坐着,手里拿着银签,动作放得极轻极缓,一着灯火,怕光线太暗她害怕,又怕太亮刺了她的

昏黄的光影勾勒邃冷廓,大半年的边关苦寒与风沙,在他角刻的倦痕,那两鬓的发,竟已生了刺的斑白。

可他周的温度却是的。他的另一只手正牢牢地、近乎虔诚地包裹着叶绯毫无血的手。男人糙的老茧轻轻挲着她冰凉的指背,指骨间缠着那枚她亲手制的平安符。那符的边角早就被挲得起了边,不知陪他熬过了多少个死人堆里的寒夜。

叶绯涩得发疼,眶却先一步漫上了汽。她动了动被他裹在掌心的手指,声音哑得不成样,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颤音:

“侯爷……”

萧振拨灯芯的手猛地僵住,银签当啷一声掉在案几上。

他豁然转,那双原本杀伐果断、不见底的眸里,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却又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极致想念与烈到化不开的意。

大的躯瞬间倾压过来,连膝盖磕到了脚踏都浑然不觉。他没敢去碰她被冷汗浸透的鬓发,只是将她那只手拉起来,贴在自己冒着青胡茬的侧脸和嘴上,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男人低哑浑厚的嗓音里,带着战场上拼杀来的粝,此刻却得不可思议,像是生怕惊碎了前的人:

“我的乖乖,难为你了,我回来了。”

糙的印在她的手背上,的温度顺着肤的纹理一叶绯疲惫至极的骨血里。这不是濒死时的幻听,他上带着她熟悉的沉稳气息,真真切切地,越过了千山万,挡在了她的前。

叶绯的手指在被底猛地痉挛了一,哪怕刚脱力使不上什么劲,也死死反扣住他那满是茧的指节,涩的咙里急切地挤破碎的气音:“孩……”

萧振反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其严丝合地包裹在掌心。他另一只手越过锦被,极轻地覆在她被汗浸透的发糙的掌心带着让人安定的温度。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难辨的沙哑与的心疼:

“都好好的,娘养着,林墨在看着。”他的拇指轻轻挲着她的发丝,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吓到乖乖了,是不是?”

只这一句,便像是准凿穿了堤坝的重锤。

这大半年来,她拖着沉重的,周旋在侯府暗涌动的局势里。她要安抚萧衍,要稳住林墨,要跟右相的暗线掰手腕,夜独自抚摸着肚,连担忧都只能压在心底。边境来信只有萧振安好的只言片语,每次胎动时,那无人可诉说的恐慌,只能自己咽去。

此刻他就站在这里,带着边关的风沙,稳稳地握着她的手。

叶绯的泪突然就绷不住了,委屈和思念像是开了闸的洪,瞬间冲垮了她撑了大半年的镇定。她埋在枕上,哭得难自抑,肩膀剧烈地发抖,连气都断断续续:“侯爷……”

萧振见状,只能俯靠近床。他大的影投一片影,手掌带着薄茧,极其轻柔地掉她脸颊上不断落的泪。指腹蹭过温肤,动作笨拙又珍重。

“别哭,乖乖,我心都要碎了……”他俯,额轻轻抵着她的额,气息拂过她汗的鬓角,“月里掉泪对睛不好,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征前亲手把玄铁令牌到她手里,知她能撑住。可真亲看见她哭成这样,才晓得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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