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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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风里尚且夹杂着几分未褪的燥,几声残蝉在侯府外院的枝上叫得断断续续。

叶绯隆起的双胎肚,破天荒地院那门。她一手撑着酸沉的后腰,大半个的重量都压在旁搀扶的侍女上,步履虽然迟缓,却走得异常定,一直将萧衍送到了大门车旁。

考篮就放在车辕上。叶绯松开侍女的手,俯,将里面早就被检查过无数遍的衣服和书本又一件件翻捡来,仔仔细细地摸过每一个夹层。

她从最底一对素白的件,指尖抚过上面细密的针脚,语气里透着怎么也放不心的啰嗦:“这对护膝是我亲自的,纯用素绸和棉净净能拆来检查。现在也算秋了,别贪,夜间带上,久坐寒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念念叨叨了大半天,连考场里怎么讨喝、怎么避风都嘱咐了一遍。可等她一抬起,却对上了一双直勾勾的睛。

萧衍本没看那考篮一,他所有的视线都死死地黏在叶绯因为走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秋闱的考篮里装着什么他不在乎,他只看到她鬓角被汗微微濡的碎发,和那双满是担忧的眸。

察觉到他本没在听,叶绯的脸了一,眉轻蹙,将手里的护膝往他怀里一,瞋怪:“你到底听没听去!”

萧衍被她瞪得心,慌忙将那对护膝妥帖地收怀里贴放着,退后半步,规规矩矩地作了一个揖。

“都听去了……”他直起腰,声音压得很低,结克制地邃的目光从她嫣红的上掠过,带着几乎要溢来的贪恋,“好嫂,我一定不教你担心。”

这声“好嫂”在大广众之叫得合合理,可那神却烈得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萧衍的手指在宽大的袖笼里死死攥成拳,指骨得泛白。他痛恨极了此刻外院,周遭人多杂,若是还在院的阁里,他定要狠狠捧住她的脸,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吻得再也说不话来。

可他到底只能生生忍住。

时辰到了,萧衍咬了咬牙,转上了车。车骨碌碌地转动起来,他却一把掀开侧边的车帘,趴在窗,一步叁回地往后望,活像个被扔在路边的委屈幼犬。

直到车拐街,叶绯还站在原地,踮着脚尖往尽张望。

沉清然和林墨一左一右地立在她侧,呈一个不远不近的保护姿态。沉清然不着痕迹地往前半步,用修形替她挡住了巷来的过堂风,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

林墨见她还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没忍住轻笑了一声,上前虚虚扶了一把:“少夫人别看了,再看二公不舍得去考试了。”

叶绯被林墨一打趣,这才惊觉自己站得太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耳浮起一抹淡淡的粉,任由沉清然和林墨护着,慢慢转过院走去。

变故就发生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

叶绯才刚转过,沉重的肚坠得她脚步微滞。沉清然和林墨为了避嫌,正极有分寸地落后她两步的距离。

谁也没料到,侯府外院那向来守卫森严的夹旁,竟不知从哪儿突然窜灰黑的残影!

那是一只型硕大的恶犬,双充血泛着诡异的猩红,大张的嘴里不断往淌着稠发臭的白沫。它咙里发重可怖的嘶吼,显然已经彻底发了狂。

叶绯今日为了给萧衍送考讨个好彩,特意换上了一件鲜亮的茜红底织金绸衫。那刺目的红在初秋的晨光本该是极其明艳的,此刻却成了这疯狗中最致命的活靶

恶犬几乎是毫无迟疑地后一蹬,带起一阵腥臭的恶风,张开着涎的獠牙,直直地朝着那抹茜红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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