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欠他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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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尽野。”

余冷星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可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依旧闭着双,眉蹙着,像是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他的嘴翕动了几,发一些糊不清的音节,她凑近了些,才勉听清类似“别走”、“等我”,然后是她的名字。

他叫她阿星。

她直起来,看了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端起来递给门的丫鬟:“去重新煎一碗,透了再端来。”

丫鬟应了一声,端着药碗快步离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余冷星在床边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走向桌边,就着盆里的手帕,拧,替他拭去额角沁的冷汗。

手帕过他眉心的那一刻,她不由得想起一件久远的事

那是她嫁裴府的第一个冬天。她生了一场病,不算重,可烧了好几夜,昏昏沉沉的。那时候裴尽野刚从边关回来没几日,整个人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冷气。老夫人的意思是,既然回来了,就该尽一尽夫君的责任,让他夜里守在她房里。

他确实来了,可看着不太愿。她当时烧得迷糊,半梦半醒之间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床边,她心里有一瞬间的喜,想喊他,可咙疼得发不声音,只能模糊地弯了弯嘴角,又坠混沌的意识之中。

那半宿的照顾,其实后来回忆起来,也谈不上多贴心。他只是每隔一个时辰替她换一次额上的帕,把凉了的药端人重新,偶尔在她咳嗽的时候递一杯温过来。他这些事的时候不怎么看她,也不怎么说话,像是完成一件差事。

可她那时候太年轻了,年轻到只要他坐在那里,她便觉得日是有光的。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醒了一次,看见他还坐在床边,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着像是睡着了。她借着烛光偷偷看了他很久,看他蹙着的眉和抿的嘴角,觉得他连睡着的模样都好看。

那时候她想,他会对她好的,只是需要时间。

后来呢?后来她病好了,他回到自己的书房睡,日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她偶尔会想起那半宿的照顾,想起烛光里他垂着的侧影,想了好几年,又最终在无止境的等待中,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和

如今她坐在他的床边,换她来替他汗。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烛光,她忍不住想,会不会心境也是一样的呢?

那个夜晚对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月亮,可对他,也太稀松平常了。如今她坐在这里,也算是把那半宿的恩还了吧。

她一边拭着,一边神游天际,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裴尽野的睫微微颤了一。然后,他缓缓睁开,那双睛因为烧和时间的昏迷而显得浑浊而涣散,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上方,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地聚焦在坐在床边的那个人上。

等余冷星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与睁的裴尽野四目相对了。

“阿星……”他像是确认地开,声音粝沙哑,底微怔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是你吗?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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