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姻缘(1/2)

同一时刻，中，太极殿。

沉砚清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脊背直，颅低垂，完全不敢多看上方的两人一。此时的他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整个人都被一压抑的气息裹挟，快要不过气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被突然召见，但在踏殿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了坐在御案后的皇帝，以及侍立在皇帝侧的一名少女。那少女穿着浅绯的装，低着，双手握在前，像一株安静而怯弱的兰草。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飞快地看了他一，又垂了帘。

那一虽短，却足以让他认她来，那是那夜他在河边救起的那个姑娘。如今她在中，又侍立皇帝左右，份可想而知。

沉砚清的心猛地沉了去。只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便听皇帝开了：

“沉砚清，朕问你一件事。灯节那夜，你是否在河边救起一名落女？如实回答，不得欺瞒。”

“回陛，臣不敢欺君。”沉砚清再次诚惶诚恐地叩首，他想起那夜褚停之的嘱托，也知，此刻跪在这里，有些话已经不能再藏了。“灯节那夜，臣确实在城西河边救起一名落女。当时况急，臣未曾查明那女份，事后也未曾声张。”

“臣有罪，请陛责罚。”

大殿中安静了片刻。皇帝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脸上的表动了动，但随即又话锋一转：

“你救了她，也毁了她的清誉，沉砚清，朕问你，你打算如何？”

这句话的指向太了，沉砚清惊愕地抬，最先望向的是皇帝旁的九公主。她还是低着，似乎对一切都得以预见。

那一瞬间，他知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那晚他去救人，从未想过之后的事，更没想过命运，会把他推到这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俯去：“臣……全凭陛主。”

皇帝似乎早就等这句话了，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略一颔首，声音平直地落来：“既如此，朕便赐你与九公主一段姻缘。择日完婚，不得有误。”

那话落来的时候，沉砚清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同时，他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松了很大一气的声音。是九公主姜有仪，她终于抬起来，看了他一，眶是红的，嘴角却弯着一个小小的、安抚又期盼的弧度。

“臣……领旨谢恩……”

沉砚清却没有抬看向她，甚至都不知自己的声音是从那个位发来的，他的脑中混，思绪早已飘着如坠荒野。

就在今日，他第一次确切地思考过自己的婚事，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终于有了想要成家的念。那是一个有如般的姑娘，明媚灿烂勇敢善良，是天底最好的姑娘，那是冷月。

可如今，他的人生和念想，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帷幕。

寂静的太和殿只剩了他和姜有仪，皇帝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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