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偿与(1/2)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当牢门在夜被一盏素纱灯笼猝然照亮,当那熟悉的影静立在铁栅之外。

林清韵才恍然惊觉,有些债,早已在无数个晨昏错中悄然累积,重如渊,是注定还不清的。

不知在寒冷,黑暗与父亲沉重的忏悔中煎熬了多久。

,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声响。

不是狱卒巡夜时那懒散拖沓,靴底石板的沉闷足音。

也不是甲士换岗时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的铿锵步履。

而是轻缓、均匀、落地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稳稳地踏在空旷森的牢石板上,在死寂中激起清晰而有节奏的回响,由远及近。

接着,火把的光亮了起来。

没有牢中惯用的、烟气呛人光线昏暗的劣质油灯,是明亮、稳定、带着意的光,迅速驱散了牢稠的黑暗,将林清韵所在的这间牢房栅栏门外一片区域,映照得纤毫毕现。

林清韵蜷在墙角,闻声茫然地抬起

朦胧中,她看见一个人,静静地立在栅栏门外。

光线从那人的后斜照过来,将她整个形勾勒柔和而清晰的廓光边。

逆光中,面容有些模糊,只能辨挑纤细,穿着一素净的月白衣衫,外罩一件同斗篷,手中提着一盏素纱笼罩的灯笼。

她的后,垂手静立着两名佩刀侍卫,以及一个提着多层盒、低眉顺目的侍。

林清韵的心,毫无预兆地,漏了重重的一拍。

随即,开始疯狂地,失控地擂动起来,撞得她耳嗡嗡作响。

她认得那个形。

即便逆着光,即便隔着泪雾,即便绝境,她也绝不会认错。

她认得那个人站在光时,会不自觉微微偏的姿态,带着一沉静的观察与思量。

她更认得那双手。

那双此刻正稳稳提着素纱灯笼的手,手指修,骨节分明而不显大,虎有一层因常年执笔、劳作而磨的薄茧。

灯笼黄的光透过素纱,柔柔地映在她月白的衣袖上,将那片清冷的颜染成了一团温的,令人眶一的鹅黄。

是苏瑾。

林清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因久跪和寒冷早已麻木不堪,猛地发力,一阵尖锐的酸麻刺痛从小直窜而上,让她踉跄了一,差重新跌倒,慌忙中伸手扶住冷的石墙,才勉稳住形。

隔着锈迹斑斑,冰冷无的铁栅栏,两人的目光,终于在这诡异的时间、诡异的地,猝然相遇、相撞。

苏瑾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表

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落井石的快意,也没有显而易见的怜悯。

只有一片潭般的平静,静得让人心慌,也静得让人莫名地,想要落泪。

她轻轻颔首,对旁垂手侍立、表略显不安的狱卒示意。

狱卒嘴动了动,似乎想提醒什么,声音压得极低。

苏瑾没有侧耳去听,也没有给任何回应。

她只是微微抬了抬,目光依旧落在牢房,然后,清晰而平稳地吐两个字。

“开门。”

声音不,甚至算得上轻缓。

却奇异地,稳稳当当地落在这寂静的牢里,清晰地传牢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敛的力量。

从前在拢翠居,苏瑾每日不知要说多少遍“是”、“婢明白”、“小恕罪”。

声音总是低顺的,温驯的,将所有的绪妥帖地收敛在那副完婢面

可此刻,站在牢门之外的这个人,用同样不的音量,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那声音里没有了刻意压低姿态的柔,却也没有在上的跋扈。

它只是平稳的,笃定的,像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像秋日沉静的湖,表面无波,底却自有其不可动摇的度。

和林清韵记忆中的某些片段奇异重合。

没有哀求,没有命令。只是平静地告知。

开门。

狱卒犹豫了仅仅一息。

或许是被那平静语气的某东西慑住,或许是认了她后侍卫的服与腰牌。

他最终摸腰间那串沉重的钥匙,找到对应的一把,锁孔,用力一拧。

“咔嗒。”

锁簧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接着,是生锈门轴被推动时,发的、令人牙酸的“吱呀”音。

沉重的铁栅门,向缓缓打开一隙。

苏瑾将手中的素纱灯笼,递给后提着盒的侍。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拢了拢上那件月白的斗篷,迈步,跨过了那低矮却象征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1】【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