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里的捉仙会(2/4)

颜谨瞪了他一，懒得再顺着他的话往说，低将药一颗一颗装小瓷瓶里。足足装了二十来瓶，她才拍拍手，觉得怎么着也该够了。

单凭这一手，便已叫不少第一次来的客人停脚步，围着那面镜啧啧称奇。

颜谨站在人群里望了一圈。今夜来的，既有平日便混迹街的公哥，也有听了风声特意赶来的富商弟，还有几个衣冠楚楚、神拘谨的年轻人，一看便是平日甚少踏足这地方。人虽已经站到了楼门前，睛却还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故作镇定地摇着扇，仿佛自己今夜过来只是为了赏灯听曲的。

平日里，各家馆都是自挂自家的灯，红的艳，绿的，恨不得隔着半条街便把客人的魂勾过去。今夜却难得齐整，五家门前全换成了一模一样的银白灯笼，每盏灯笼中央都画着一面小镜。烛火透过镜纹落在人脸上，白得微微泛冷，倒真有几分月照骨的意思。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接着：“可若到了时，还有镜仙未被发现……”

颜谨与谢存郢也各领了一面。镜不过掌大小，乌木框，手微凉，正面看去与寻常铜镜并无不同。颜谨先拿来照了照自己的脸，又往自己衣裳上照了几，镜中依旧衣冠齐整，半变化也无。

楼与楼之间也早没了界限。

五家馆后院之间原本隔着的矮墙果然全拆了，几条窄巷也重新铺了木板。横七竖八牵着无数银线，线上悬满薄得几近透明的小镜片，夜风一，镜片便轻轻旋转，将四周灯火割碎了，又一片一片抛向别。

两人天还没黑透便去了街，到了地方才发现，街外早已堵得不通。

老鸨只掩着嘴笑，却半个字也不肯再说：“到了时，诸位自然就知了。”

街还专门搭起了一座三层的彩门，门悬着一面足有半人的镜。那镜古怪得很，两面皆能照人，客人从镜走过时，镜中影先会被灯火拖得极，得几乎贴到脚后跟；待人走几步，镜里那影又忽然裂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碎成七八，好似真有一群无声无息的东西从镜中跟了来。

四喧闹声随之渐渐低了去。

一名老鸨登上临时搭起的台，她旁站着数名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只银盘，盘中整整齐齐码着上百面小镜。她后则垂着七幅人图，图上只有女窈窕的人形廓，脸是空的，衣裳也是空的，唯独每幅图上都着一枚形状不同的金印。

“哪有这么容易？”老鸨笑得角细纹都堆了起来，“今夜这五楼里，有真仙印，自然也有假仙印。镜中瞧见了还不算，得亲验过，确认上确有其印，才算捉到。至于姑娘们肯不肯叫你验，衣裳肯不肯脱，那便要看诸位客官各自的本事了。”

她正觉得稀奇，台上的老鸨又：“若能在时之前捉得七仙，在场诸位每人皆可领五十两银彩。七位亲手捉得仙的客官，还能与与仙共度一夜宵。”

“我说什么了？”谢存郢一脸无辜，“方才明明是你先说我不用吃的。”

临仙阁的姑娘坐在风楼廊喝酒，醉香楼的姑娘抱着琵琶跑去南香楼弹曲，满园那几个了名闹的，更是满街窜，见着熟客便笑嘻嘻扯袖，偏又不肯叫人抓住。

老鸨抬手往后一指，笑：“今夜五楼之中，藏着七位镜仙。七位仙上各有一仙印，至于印在何，须得各位客官自己拿照骨镜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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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立即有人扬声问：“如何？”

谢存郢把帖递给守门的公，便与颜谨一去了。

一望去，廊是廊，门是门，偏偏每一影里又都藏着另一门廊。稍不留神，竟真有些分不清哪里是真景，哪里只是镜里的倒影。

有的似，有的似月，有的像一尾小鱼，还有的不过是一圈看不名目的古怪纹路。

待客人得差不多了，街上忽然响起三声钟鸣。

说着，她一挥手，公们便端着银盘走台，将照骨镜一面面发了去。

面立刻有人笑着问：“照来便算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