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程(2/2)

“结果又是一场空，那姑娘正是我要找的常家妹，不是他媳妇。”顾行彦搁筷，“不过后倒有闹看。”

他说到兴上，脸上的笑意更：“那老酒鬼一把年纪还是个孤家寡人，一喝多就胡言语。”

“那当然，救人如救火。”顾行彦把茶碗放，“我一刀过去，就镇住全场，试了他几斤几两。他看我刀法凌厉，避得倒快。”

“这不重要。”顾行彦咳了一声，又端起茶喝了一，才接着往说，“总之，误会解开后才知，他也是追着线索过来的。他听说那帮人拐了个女，跟他媳妇形貌相似。”

“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总不能只靠刀快。”顾行彦挑了挑眉，“我伏在外，看见屋里有个白净齐整的年轻人，正跟人牙说话。那人牙陪着笑，问他要什么样的人。他顺着话问近来过手的年轻女量如何，年纪多大，眉怎样，从哪里收的，又往哪里转了。他们说了一阵，最后敲定了一个，各都能跟常家妹对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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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是，所以麻烦也在这里。”顾行彦脸上的笑意又浮起来，“那小姑娘对他一见倾心，缠得他没躲，怎么说都不肯走。沉睿珣倒始终没给人家半念想，可怎么婉拒都没用。他跟她说了有妻室，常姑娘反而说愿意随他去寻人。”

“人之常罢了。见过了那样的痴，便会觉得或许有朝一日能到自己。”方月霁望着远的山路，“越是求不得，也越容易放不。”

他看了沉馥泠一：“你也知你弟弟的相有多招女人喜。那位常姑娘死里逃生，一瞧见沉睿珣，就认准了他是救命恩人。明明救人这事也有我的份，可我提刀往她跟前一站，吓得人家险些又昏过去。自然比不上他，从到尾连兵刃都没亮过，站在那里像个正经好人。”

顾行彦看了方月霁一：“你倒看得明白。常姑娘后来一直惦记着，听说前阵还在打听他的消息呢。”

方月霁低看着碗中的茶，过了一阵才抬起来：“顾公既然跟韩前辈是忘年，与表哥又是如何相识的？”

顾行彦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他竟还有这样的过往。”

“哦。”沉馥泠夹了一筷菜，“那后来是谁先收的手？”

方月霁：“顾公行事倒谨慎。”

沉馥泠放茶碗，叹了一气：“韩师叔当年曾与姑姑有过婚约，只是姑姑始终只把他当兄看待。后来姑姑失踪，他便离了山庄，外闯。”

方月霁轻叹了一声：“那姑娘越知表哥对雪初用至，恐怕越是不容易死心。”

“他那问法，一听就是懂行的。我当时便断定，这是个来相货的买主。”他把最后一馒吃了，喝了茶，“人牙很快便伸手要价。他也没怯，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圈，定个数。人牙惯了这门生意，生怕买主反悔，立吩咐手把人领到堂上过目。人一领上来，跟常二描述的对上了大半。看着买卖要成，人就在我底，我哪还能再等去？”

的就是这样来的。”

方月霁角微扬：“表哥本来也不是坏人。”

沉馥泠看了他一：“所以你就了手？”

“问得好。”顾行彦神一振，重新打开话匣，“我同沉睿珣，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与襄常家的常二有些。两年多前，他妹妹在街上走丢了，我受他所托去寻人。追了一路，绕来绕去，最后在汉查到了一帮掠贩人的牙侩。我摸到他们老巢时，发现后院藏着车，门里门外几拨人换着守。”他就着菜吃了两馒，“这地方，闯去倒也不难，可人要是已经被转手了，把屋掀了也没用。我便趁夜翻墙去，想着先探明人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