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程(1/2)

林间过一场短雨，叶过刀鞘，溅了顾行彦一袖。

他走在最前，刀鞘，三两便将拦路的藤蔓齐齐砍断。沉馥泠从他侧的空过去，脚步不停。

方月霁从后跟上来，目光在他手中的刀上停了片刻：“顾公与斩岳刀顾旷前辈有何渊源？”

“方姑娘上。”顾行彦将刀收回鞘中，掸了掸袖的珠，“那是我叔父。”

方月霁略一：“难怪。”

“难怪什么？”顾行彦眉梢一扬，“难怪我刀好，还是难怪我人也不差？”

沉馥泠回过：“顾行彦，你去前面开路。”

顾行彦笑了一声：“方姑娘，看见没有，你表平日里就是这样待我的。她若肯夸我两句，我还能多劈几藤。”

方月霁越过地上的断藤，不不慢地接了一句：“顾公既已劈开，便也不用再夸了。”

走了一阵，午后日正晒，三人了路边一间酒肆歇脚。店面不大，灶上蒸着一笼馒，正往外冒白气。

店家倒了三碗茶，其中一只碗沿磕缺了一角，顾行彦把那只换到自己面前，另外两碗给沉馥泠和方月霁。

“原来你在金陵典当生意，那想来是见过大世面的。”顾行彦将茶碗转了半圈，避开碗沿的缺，“怪不得这么识货。”

方月霁笑：“只是小生意罢了，勉糊。虽说我不是采薇山庄的人，这些年在江湖上积累了些人脉，还有赖表哥的关照。”

“那你后来见过他们没有？你表哥，还有他那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媳妇。”顾行彦拿起两粒盐豆丢嘴里，嚼了一会儿，“昨日你说那姑娘是你亲妹妹。也真是巧了，你们一个个都沾亲带故的。”

“见过。”方月霁喝了一茶，“他们从前甚笃，后来经历了许多波折，好在如今总算再度团聚了。”

伙计陆续端了几碟小菜上来，顾行彦吃了两，叹：“那可不是一般的波折。我见过他先前寻妻那段日里什么样，听到一消息，连夜就赶过去，扑空了就接着找。”

“沉睿珣那个人，认定的事就没有回的。找一个人找成那个样，我是服的。”他啃了一馒，“好不容易找着了，人还不记得他。他竟还有耐心慢慢哄，慢慢等，你说苦不苦？”

沉馥泠瞥了他一：“顾行彦，你快吃，歇过了还要赶路。”

顾行彦给沉馥泠夹了一筷菜，又转向方月霁：“别着急，慢慢吃。你表这是不听她家里人受苦。”

方月霁吃了一菜，搁筷：“雪初已渐渐记起一些了。前些日，我听说表哥带她回了采薇山庄。”

沉馥泠低喝了一茶：“他们如今团圆了便好。”

顾行彦看了一她面前的茶碗，伸手提起茶壶，发现壶中已空：“我去让店家添茶。”

沉馥泠看着他起走到炉边，回看向方月霁：“他话多，你且忍忍。”

“怎么会？”方月霁摇了摇，“顾公心直快，并非只会说笑，我看表也不像在忍。”

待顾行彦提壶回来，替两人续了茶，便再度开了话：“说到采薇山庄，我倒想起个老熟人。剑阁的韩青崖是个老酒鬼，剑术却很了不得。”

“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初茅庐的愣青，在外面不知天地厚。”他给自己也倒了茶，重新坐，“后来同他撞上，为了争一坛酒，还是一张桌，我如今都记不清了，反正话不投机便动了手。”

碗中的茶还冒着气，沉馥泠低了：“碰上韩师叔，你不会有胜算。”

“你这话说得也太不客气。”顾行彦撇撇嘴，“输是输了，但打完后他请我喝酒，一直喝到了后半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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