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以理服人(1/10)

040以理服人

听得丫鬟来报说老齐家来人了，而且还带来那样一番话，方氏婆媳相互望一，两个都心知肚明。想来，这秀村的人，是听得了什么风声了，所以，才能够刚好赶在这个节骨上过来。老赵家的二爷想娶锦绣过门，给的聘礼的确不少，所以，这齐家宗族的人，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方氏轻哼一声，他们想得倒是，这么些年都不来往了，如今倒想过来讨便宜？且叫他们来又如何，当着甄媒婆跟赵家老婆的面，她就不信了，秀村齐家的那几个老爷们，还敢欺负她们婆媳不成？因为心里底气很足，所以，方氏不怕，倒是淡定得很。

“来了就是客，去请来吧。”方氏有些孤傲地抬了抬，声音不疾不徐，一副清样。

那边柳氏见自己婆婆似是心中十分有底的样，她也松了些心，腰杆得更直了些。

那丫鬟领命去没有多久，便从外走来几个农人妆扮的老汉，其中为首的，就是齐氏宗族的族齐家三叔公。老爷听得赵昇说了这方氏婆媳的恶行后，气得很，当即便答应带着秀村的齐家人过来，不是找方氏婆媳算账，还是要帮着贵明家的那大丫，他都是愿意。

齐三叔公来后，方氏装模作样站起来，笑着：“三叔，什么风儿把您给来了？要说咱们上回见面，可还是老爷走的时候呢，那个时候，您老人家可是说了，要跟咱们断绝来往。”说到这里，方氏故意顿了时间，而后慢悠悠又坐回去，“我还以为，您老真就再也不会踏这院门半步呢。”

“你少废话！我今儿来，不是为着旁的，是特地为着锦绣丫来的。”齐三叔公只沉着脸冷声回了方氏一句，而后自己寻了个位置坐，又抬望向方氏，“当时说的是跟你们三房断绝关系，跟老大老二可没有，如今锦绣丫父母双亡，她的亲事，我这个叔曾祖父的，自当要一。”

方氏脸立即冷了些，只斜着睛冷冷睥睨着齐三叔公，语气也了些：“虽则老二夫妻没了，可我这个祖母的还在，锦绣丫的亲事，自当由我。三叔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声声说是要锦绣丫的亲事，这说得好听，怕是冲着聘礼来的吧？”

早就撕破脸断了净，如今数年过去再见，方氏也不会给这齐氏族面。

齐三叔公气得白胡直抖，一掌拍在桌案上，指着方氏严厉：“锦绣丫的聘礼银，我一文钱都不会要，但是，也绝对不会叫你讨到便宜。”他顺了气儿，缓缓坐去，才又，“这亲事你们说到哪儿了就继续往说，我就想坐在一旁听听。”

赵大娘没有想到，自己儿还真就将齐家族给请了来，而且瞧着这位老人家的样，是极为不喜这方氏的。这就好，只要齐家有人能够跟方氏这老婆对着，那么娶锦绣过门的事，就不是问题了。而且，也不必这方氏狮大开，要银。

如此想着，赵大娘：“说到聘礼的事了，虽然此刻没有带银在上，不过，已经立了字据。”赵大娘抬手朝方氏边的案几上指了指，“老太太我们家要二百两银，没有现银，所以，先立了字据，待得一应事都说得妥当了，再凑银来。”

“字据拿来我看看。”齐三叔公依旧沉着一张脸，只扭看向方氏，那珠似是都要瞪来。

这么些人瞧着呢，方氏也不怕这老爷就真的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将那字据据为己有，再说，字据上的是自己的指印，再怎么说，这钱也不会到老爷那里。思及此，方氏便冲伺候在跟前的小丫鬟努了嘴，示意小丫将字据拿过去就是。

齐三叔公上扫了，而后捋着白胡须笑起来，连连：“好啊，好，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在锦绣丫的亲事上，你还算是有些良心的。”说罢，只将那字据折起来，而后也不打算还给方氏，只攥在自己掌心，抬眸望向方氏，“未免你事后反悔毁了这证据，所以，这字据且先搁在我上，由我来保，更为公平一些。若是锦绣丫嫁那日，你不肯再陪二百两也就是说总共四百两作为嫁妆的话，只凭着这字据跟老齐家的家规，我就可以将你告上公堂去。”

“三叔，你这话是何意？”听得齐三叔公这般说，方氏一惊，也有些明白过来，怕是自己掉了某些人事先设好的圈中了，她双手攥住扶手，整张脸都跨了，却还依旧忍着，“哪里来的规矩，我怎么不知？三叔，你可别诓我。”

“你没有生过闺女，自己的亲孙女又还没说嫁，没有办过这样的事，怎生会知老齐家的规矩？”齐三叔公此番心好，只乐呵呵笑，“这还是我的祖爷爷在世的时候立的规矩，咱们齐家素来男丁兴旺，女娃却是甚少，所以，反倒是女娃讨。当年祖生得七个儿，终于在第八胎的时候生了一位姑娘来，祖爷爷宝贝得不行，于是在家规中添了一条，往后但凡齐家姑娘嫁，随嫁的嫁妆，要是当时男方所聘礼的两倍，这样将闺女嫁到夫家，才不会被夫家瞧不起，依旧捧在掌心着。你既是对老赵家所的聘礼没有意见，就该是好了准备随嫁嫁妆的准备了，岂不是可喜可贺的事？”

方氏方才还气焰嚣张，此刻听得这样一席话，早就蔫了来。

“三叔，你……你可不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你说的这些，我可什么都不知。”方氏气得疼，脸也成了苦瓜，只柔弱，“这件事，等老三回来再说，你说的话，我不信。”

“信与不信，那是你的问题，左右现在已经不是蛮横的时候了。”说罢，齐三叔公起，只将那字据揣兜里，转对同来的人，“你们也都瞧得清楚了？到时候若是上了公堂，可是需要你们来人证的。不过，这事若是能够自己私解决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闹去公堂上。老三如今生意得不错，在整个安，也算是有有脸的人，想来家中拿二百两来，不算难事。若是真闹去了公堂，一来这银该还是得，二来，老三脸也没搁儿，往后遇见生意场上的朋友，也得矮了人家半。”

方氏此刻只觉得脑袋似是被人用大锤抡起敲打过一般，嗡嗡作响，她怎么也没有想得到，明明方才是自己于上风的，怎么这糟老一来，就让自己于风了？还有，这个什么破字据……她原本要的是现银，要这劳什什么，还不是……

越想越急，越急就越得厉害，但是方氏还是不愿意服输，更是不愿意割舍那二百两。

二百两银，可不是小数目，岂是说拿就拿的？别说是二百两，就算二两的陪嫁，她也不打算给。

“这件事我原不知，这字据不算，银我也不会给。”方氏依旧咬牙持，语气依旧十分猖獗。

齐三叔公：“老齐家的人都是知的，除非，你自己承认不是老齐家人。方氏，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脆些准备银，第二，自请齐家门。除此之外，你也再无旁的路可走。我的话也说得够清楚明白了，至于你自己到底想怎么，好好想想。”

说罢，老人家望了赵大娘跟甄媒婆：“锦绣丫的亲事，我说了算，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老赵家赶准备准备，择个良辰吉日，过来迎娶便是。宅的事，我们也不讲究，不过，不能因为锦绣丫是二嫁，就可以随意虎，该是怎么样的排场，还是得一应都走起来。”

赵大娘此刻的心，已经难以用“开心”两个字来形容了，听得老人家的话，连忙应声。

那边甄媒婆见此事终于是成了，想着赵家老二这谢媒钱，这回总算是能够拿得稳妥了，心自当也好。赵大娘跟甄媒婆装模作样朝方氏告了别，而后就跟着齐三叔公走门去了，路上，赵大娘忍不住问三叔公：“老爷，你方才说的这个齐家的规定，是真的？”

三叔公摸着胡须笑：“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只自家人知罢了。要说这赵老二看起来闷不吭声的，要是真算计起人来，还是的，这小，有些息。什么立字据，又特地带着锦绣母女跑到秀村去找我，再有，我们齐家的这条规矩，他竟然也知？这小，实在不简单。锦绣嫁过去，他待锦绣好还好，倒是跟她离心，锦绣那丫得有得苦日过了。”

“这怎么会！”赵大娘连忙保证，“我家老二疼锦绣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冷了她……老爷您只放心，锦绣嫁到我家来，我保证她过好日。要是阿昇将来真混账了对不住锦绣的事，我也是不要他那个儿，总归，锦绣是不会吃苦受委屈的。”

“你们老赵家都是老实的人，这我是知的，除了这赵二。”齐三叔公，“不过，太过老实了也成不了什么大，我瞧得来，赵二这小，将来是能够成大才的。只希望，锦绣丫能够跟着他享福，贵明家的三个孩，过得也是太苦了些，这要怪就怪贵明他那个贪财好的混账父亲。”

至此，这门亲事算是定了来，赵大娘兴，回家就翻了黄历。

041商定婚期

赵昇特地去秀村接齐家宗族几位辈城来，求人办事，自当是准备好了一应酒跟住宿。齐三叔公几人打从齐老三家来后，便被赵昇接去整个安最好的酒楼用饭，几个大老爷们在一起，自当是喝了不少酒。待得酒足饭饱后，外边天已经晚了，赵昇早早便安排好了客栈住宿，便想先请几位辈歇着。

齐三叔公酒喝得少，意识还清醒得很，他背负着双手望了望其他几位，而后对赵昇：“赵二，先送你几位叔伯去歇着，一会儿再回来，与我一去贵明家一趟。”老人家发都白了，却神得很，站在夜风中，那腰杆得笔直。

赵昇心中明白，老人家这么晚了还急着去齐二叔家，想来是要与齐锦姑娘商议婚期的。

这也正合赵昇心意，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以“假成亲”的形式来方便两人行事，那么，早成亲总归是比晚成亲要好的。先将婚期定来，然后一应该准备的都需要带着准备起来，他跟母亲的意思一样，还是最好能够在年前将事办了，只是这样一来，有些事就得从简，怕是委屈了齐锦姑娘。

将其他几位辈送走后，赵昇又立即赶回来，与齐三叔公一去了齐家，顺将自己母亲也叫了去。

齐锦绣才将从铺里面回来，吩咐了小荷去饭，让锦荣带着锦华屋念会儿书，哄了闺女先睡会儿，她则自己坐在堂屋的桌边上算账。今儿虽则自己只在铺里呆了小半天的功夫，但是成的生意还是不少，也有几单生意是预订的单。

若是生意能够一直这样稳定去的话，将来把生意红大，还是极有可能的。

手中有几笔订单在，而且都是跟顾客定好了时间的，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这生意才开张，肯定是必须要在规定时间赶成品来的。这样算来，这近半个多月都将会很忙，需得加班加赶制来。齐锦绣想着，到时候跟小小荷商量一，看是自己苦一些多多熬夜加班，还是说，再从外面请两个人回来。

若是加班的话，肯定会算加班费，她作为锦绣斋的老板，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打定主意后，便收起账簿，正准备去屋里看看闺女去，就见外来了几个人。看清楚来人之后，齐锦绣轻轻眨了睛，她都忙得忘了，这不，她跟人定亲了，还得有婚事要忙。这般一想，齐锦绣脑袋都要炸了，恨不得将自己掰成八来使。

齐锦绣赶忙迎了去，亲自将人请了来，请赵大娘跟三叔公坐在上位，她跟赵昇则分坐在两边，只等着两位辈开说话。

活了两辈，似今天这样的形，还是一回遇到，要说不张，那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假结婚，那只是自己跟赵昇私的约定而已，旁人可都认为是真的。

齐三叔公望向齐锦绣：“锦绣，你爹娘不在，你的亲事，曾祖父能够给你主。若是哪日方氏再来寻你的不是，你大可差人来秀村找曾祖父给你主持公。我就不信了，咱们老齐家世世代代传到今天，数十代人了，如今倒是要叫一个女人来当家！要是这个家当得好也就罢了，这般歹毒心，真是要毁了咱老齐家的名声。”

齐锦sp;齐锦绣连忙起来：“锦绣知了，一切都听曾祖父的安排。”

“你坐来吧。”齐三叔公微微颔首，又朝齐锦绣了手，而后对赵大娘，“亲家母回去后可看了日？”

赵大娘就等着这句话呢，连忙：“看了日，年前就有一个好的，就是不晓得老爷跟锦绣丫愿不愿意。”

“要是该有的排场都有了，该准备的东西一应都备了，没有什么不愿意的。”齐三叔公顿了顿，又说，“锦绣，时间仓促，不知你这嫁妆……”

赵大娘忙说：“嫁过来就是一家人了，嫁妆不论多少，我们都会疼锦绣的。嫁妆被褥这些，我跟老大媳妇儿早早便开始给小准备着了，如今小成亲还早，想来赶个一段时间，正好能够赶在成亲之前赶制来。至于其它一应件，就给阿昇去忙吧，他虽则是锦绣未来夫婿，可也是锦绣兄，为锦绣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赵昇：“正如母亲所说，这些事，老爷不必担心。”

如此一来，齐三叔公倒是开心得笑了起来，他望着赵昇：“老朽知，你小将来定然不是一般人，也相信你，将来能够一辈都对锦绣丫好。既然你们赵家一应都已经想好了，这事，便就这么办了。若是有需要我齐家人帮忙的地儿，只说一声便是。”说罢起，又对齐锦绣，“你爹在世的时候，没少孝敬我们老两，不过曾祖父如今也老了，能够为你们兄弟妹的，也只有这些。”

齐锦绣跟着起，笑应：“曾祖父已经帮锦绣够多的了，锦绣激不尽，将来也一定跟父亲一样，好好孝敬您二老。”

齐三叔公笑：“你跟你爹一样，是个孝顺的好孩。不过，我自己有儿孙曾孙，家里能够孝顺我的人多得是，你就不必再心我了，好好将锦荣锦华养大，将锦荣培养成才，你父亲在天之灵也将得到安。好了，这时候也不早了，赵二，你送我去歇息的地儿，明儿一早，就送我回家。”

赵昇听命送齐三叔公去了，赵大娘则留来跟齐锦绣说了几句话，赵大娘知齐锦绣新开了的铺生意好，平时忙，本得不空来再忙这亲事，便也嘱咐她不必成亲的事。只要她人愿意嫁到自己家来，赵大娘什么活都开心，婆家该的，娘家该的，她一应都给承包了。

到了晚上差不多九钟的时候，齐锦绣正准备关门去睡觉，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就瞧见院中央有个人影，乍一瞧见那人影她吓了一，待得听见那人说了句“别怕，是我”的时候，齐锦绣满的惊恐则都化成怨愤，只攥起拳就气冲冲冲到了院去。

赵昇之所以又折了回来，是因为，他方才走的时候不经意瞄了齐家院墙一，他觉得齐家这院墙太矮了些。虽则今天没能够亲瞧见齐老太太方氏到底被气成了什么样，可是他知，那老太太不是个会轻易罢休的主，明的来不行，说不定就会寻人暗中趁天黑翻墙齐家来。

若真是翻墙来寻东西的话倒是还好，可万一起了什么歹心的话，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所以，将齐三叔公送到客栈后，赵昇连忙又折到了齐家来。他的确是在为齐家人考虑，可却不知，此刻的齐家一家之主怒了，正攥拳朝他冲过来。

042夜谈心

赵昇负手立在齐家小院，目光落在那低矮的院墙上，目测着，大概需要再加盖多少，才能够完全保证齐家一家人的安全。可他耳力好，察力也十分，便是此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旁的事上，边若是有人偷袭的话，他也是能够察觉得到的。

所以，齐锦绣攥着拳，人还没走近他呢，赵昇便立刻转过了去。

见后的那个女人正举起拳，脸上也是恼怒之，他讶然，而后举步上前问：“阿锦姑娘，你这是何意？”目光在她举的拳上落了片刻，而后一副了然的模样又慢悠悠看向齐锦绣的脸，黑的眉挑了挑，虽则没再说话，可是质问的意思却很明显。

齐锦绣狠狠瞪了他一，而后不甘心地收回自己拳，嘟囔：“你又折回来了，怎么也不个声？昨儿莫名其妙站在堂屋门就已经将我吓了一，刚刚又默不吭声一个人站在院里，这样会吓死人的你不知啊？我这一天本来就累的了，神也不好，我还以为瞧见鬼了呢。”齐锦绣的确是吓着了，倒是也没对他客气，只一脑儿将心中不满的绪都发了来，说完后又抬眸瞟了他一，但见他一脸懵委屈无辜样，齐锦绣心稍稍好了些，这才又问，“你又回来什么？”

赵昇回了神来，这才指了指四周说：“方才送你三叔公去的时候，无意间瞄了这院墙一，想着，这院墙有些低矮。”顿了顿，又收回目光来，望向齐锦绣，“那方氏这回吃了闷亏，想必此刻正在家中急得上火呢，她不是什么善茬，我怕她明着对付不了你，就会暗中损招。”

提起这个来，齐锦绣觉得有些意思，忍不住就笑了。

赵昇自认为跟她说的是一本正经的事，该是严肃对待才是，却不明白，她笑什么？这个时候了，还能笑来吗？方才不是胆儿还小的，这会儿，胆又大起来了？

“你笑什么？”等她笑够了，赵昇淡淡开。

齐锦绣：“多谢二哥顾虑我们弟兄妹的安全，这也的确是个严肃的问题，需要严肃对待。不过，只要想起今儿白天方氏那老虔婆吃了暗亏，我心就好，心一好，我就想笑。不过，二哥，齐家有那样一条家规，连方氏都不知晓，你是如何知的？”

赵昇忽然脸沉了些，秋瑟瑟夜风中，他薄抿得的，那漆黑的眸也似是更暗了不少。没有即刻回答她的话，沉默片刻，赵昇只兀自抬朝齐家小厨房去，走了几步，见齐锦绣还呆呆愣在原地有些茫然看着他，他则臂一伸，就拽着她一起了厨房。

“外冷，这里灶台还乎着，想说话，这里说吧。”赵昇了厨房后，颇为熟门熟路地摸了煤油灯来，而后又摸火折，一，就给上了。

齐锦绣打着哈欠坐在灶边小板凳上，双手叠搁在膝盖上，而后一边侧脸枕着手，漆黑漂亮的杏只盯着赵昇看。待得赵昇了灯回过来，瞧见齐锦绣这副困顿模样，微微怔愣会儿，而后黑眸望向齐锦绣，认真：“我看你的确是困了，还是先回屋睡觉吧。”

“没事，反正时间还早，其实我以前都是晚上过了十二才睡觉的，现在掐指算着时间，好像还不到十的样。”但见他愣着没说话，齐锦绣忙解释到，“你们这里分十二个时辰，我们那里则是二十四小时论，我刚刚所说的十二，其实严格上来说，应该是二十四，也就是你们这里所谓的时正。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般晚上都是过了时才睡觉的，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吃饭，也就是午时起床。”

时睡可以理解，但是睡到第二日午时才起床，赵昇是怎么都无法理解的。

他在齐锦绣边坐，而后转看向她：“第二日午时起床，天天如此？”

“那倒也不是，偶尔也有彻夜不眠的时候，比如说，期末大考前，那就绝对是不能多睡的。”说起以前在学校的事来，齐锦绣只觉得十分怀念，既然话题开了，她也就继续说去了，“我们那里上大学，一般上课都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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