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913节(1/3)

“好人……”离开了正席地而坐休息的武夫之后，李嗣源苦笑了。

他在河东诸位将领之中，确实不是心最的那一批，也确实愿意对底层武夫们好，得了这个评价，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休息足够之后，大军继续南行。

虽说风沙给了他们天然的掩护，但不能指望夏人不追击。万一他们真那么牲，着直哽咽的沙一路追来，那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南，唯有南！离恒山已是不远了，山区之后，沿着北麓的山走，有许多小堡寨可供休憩，甚至提供补给。

金城左近，多是这军堡，先逃到那里再说吧。

※※※※※※

李克用一直在代州坐镇，练新兵。

依照他的，本来是坐不住的，无奈盖寓一直劝他，说邵树德、朱全忠行军打仗，都是自领兵坐镇后方，指挥各奋勇厮杀。而今兵将都散于各，代州只有数千老卒，力量不足，还是不要北上了。

李克用勉听从。

不过从前天开始，随着大群骑卒经各路堡寨代州，李克用一就坐不住了。

无数败军从代北涌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问可知。

到了昨天，甚至连神堆栅、神武镇的军士都溃了回来。李克用稍一讯问，知他们连敌人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跑回来之后，简直离愤怒了！

又不是第一次上阵儿，打过不少仗了，斗志丧失若此，夫复何言？

他当场令，将带溃逃回来的军官枭首，悬于军门。然后收容溃兵，大力整顿，并且气得直接撤销了各番号，将其编五营新军之中。

今天是九月三十，随着大同军溃兵的影现在雁门关，李克用的心已经完全麻木了。

在他的默许之，盖寓将所有溃兵都收拢起来，重新整顿。无论是大同兵、河东兵、幽州兵还是契丹人，通通打建制，重新整编。

“多少人了？”李克用站在城，看着城外列队的士卒，问。

“六千余人，已尽数编五营新军。五营军至此已破六万众。”盖寓说完，顿了一顿，又：“大王，如今各败讯不断，五营军虽然尚未彻底成军，但甚为要，我看……”

“我知矣。”李克用摆了摆手，说：“从今日起，我亲任五营军都指挥使。另外，将吾儿嗣昭从瀛州召回，担任五营军都指挥副使，前、中、后三营归其统带。周德威也回来，任都虞候，左、右二营归其统带。”

“是。”盖寓低声应。

打了这么多年仗，河东军元气大伤，损失惨重。五营新军已是当最庞大的一支野战力量，事关河东本。李嗣昭、周德威是大王当最信任的两位将领了，由他们分掌此六万众，合乎理。

“大王，云州丢失已成定局。从今往后，北地不宁矣，须得早打算。”盖寓又说。

“打算……”李克用叹一声，：“能有什么打算。谨守河东门，其他的，自求多福吧。”

盖寓言又止。他相信，如果此时在洛坐龙的不是邵树德而是朱全忠的话，晋王一定不会这么颓丧。难不成，他也兴不起多少斗志了？被邵树德的鬼话给骗住了？

思来想去，他只能默默告诫自己，等过阵再劝一劝。晋王这把，被两个义弟坑得太惨了。这么大的打击，一时半会没缓过来正常。兴许过一阵，晋王又重新恢复战意了。

明年，邵树德定然会攻河北，河东必须要兵救援，不然都等死吧。

“都是狼心狗肺之辈。”李克用看到盖寓的脸，知他在想什么，突然间就很愤怒，只听他说：“逃代州、蔚州的契丹人，别让他们回去了，全编五营军，将吾儿存孝也召回来，任五营军都游奕使，统领这分骑军。”

盖寓心中一。

或许在晋王看来，给李存孝当五营军都游奕使是提，但李存孝会怎么想？

“大王，李都乃新毅妫都团练使，或许……”盖寓提醒。

李克用愣了一愣，：“李存孝可兼忻代观察副使、忻州刺史。”

盖寓还有些迟疑。李存孝愿意舍弃自己经营多年的本钱，前来忻州上任吗？而且，现在李嗣源是忻代观察使，李存孝愿意屈居其吗？

“就这么办！”李克用怒：“他本是一介俘囚，所有一切都是我给的，还敢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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