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85节(2/3)

“都往何？”薛离惊问。

“或可尝试一，但晋人未必如我所愿。”担任柔州行营阵使的裴冠说。

“镇兵南，防堵李克用去了。”三人心中升起了一明悟。

“机在何？”梁汉颙问。

契丹大军不来，晋人多半只会坐观局势变化，再调整自己的署。如果夏军打得不好，他们就会击，趁火打劫，把夏军的小挫变成大败。如果夏军打得好，契丹人被杀得狼狈而逃，晋人可能就不动了，继续缩装死。

简单来说，让契丹打了个时间差。虽然如今人家还没正式开战，但不得不防。短时间己方兵力、资集结完成不了，就只能收缩战线了，免得被晋军北上拦腰截断，契丹再迎痛击，打得首尾不能相顾，大败亏输。

反过来想，契丹人会不会也打着这个主意呢？可能极大。

一连达了两个命令后，梁汉颙又喊来了薛离，：“柔州这边，你替我看一阵。”

“给去诸、拓跋金传令，别光顾着撤退，想办法探查契丹人的兵力。”

那么决策就很简单了。要么不打仗，要么缩减规模，减少开支。

三人转望去，“山第二镇”的大旗猎猎飞舞。

“再给王合传令，先拣选锐，主动攻契丹境，看看他们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队列两侧，不时有令骑驰过，着许州音，传达着各命令。

想到此节，梁汉颙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契丹被扫好几年了，其附庸落残破不堪，纷纷走避。打到这个份上，能捞的油差不多都捞净了，一步就是啃骨。

数千步卒齐刷刷停了来。整理完队列后，继续前。

其实梁汉颙并没有到契丹人多难对付。他真正担心的，还是晋军与契丹合，那样将会非常麻烦。

枢密院的大员都到胜州坐镇了，并传递了朝廷收到的绝密报。除传统征兵对象山诸外，如今连河西诸也被征发了，海量的牧民、羊正通过各条路，往柔州方向集结。关北几位大员也齐齐，督促各州、县征集夫，或船只运，或驼陆运，将资也集结到柔州——大战爆发之前，首先需要完成的就是兵员、资的集结，这个过程预计将持续到七月底。

“都，契丹、晋人以利相聚，都指望着对方先，拖住、消耗我军，再来捡便宜。”裴冠笑：“某猜测，契丹人若举大军而来，定然先攻燕北，扫各个草场，先捞取好，不会与我军锐拼。而晋人呢，多半要先打探消息，看看我军是否与契丹人大战，然后再决定。这就叫各怀鬼胎，各有谋。”

朝廷同意了后者，即今年聚集个两三万人，偷偷杀契丹地界，烧杀抢掠一番就完事，没必要搞得声势太大，以至于掏空地方积蓄，百姓困苦不堪，纷纷逃亡。

梁汉颙大笑起来：“裴参赞算是把晋人、契丹人都看透了。他们之间本无互信，又何来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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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契丹人、晋人也确实不太可能密协作，同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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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兵的话，大概率还是亏，即抢掠到的丁、羊、财货，完全无法弥补兵的开销。

“河东的位置实在太好了，夹在我粮仓与前线之间。”梁汉颙说：“若我是李克用，一旦朝廷官军与契丹上手，战于燕北，定然尽遣骑北上，截断王师后路。”

“能不能把晋军诱来，先歼灭一？”巡查完仓储的梁汉颙上了，问。

守御或许足够，但也被牵制住了，本没有余力救援东边，只能先撤了。”

就今年而言，聚兵是计划外的事。或者即便聚兵，也没准备集结这么多人。

“都，其实晋人与契丹未必有你想象得那么团结，此中或有可趁之机。”裴冠说。

在场的几人都是级官员，有的基层了二十来年，有的直接负责资发放，有的战阵厮杀多年，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将形势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说啊，很多事，只能骗上级，骗不了级，因为他们是直接事的，最是不过，只要有足够的信息，上就能给你还原个似是而非的整来。

“

但事了变化。

“咚咚咚……”驿上响起了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