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85节(1/3)

堂堂仓城门，居然摆起了摊，售卖各草原上带来的零碎品。你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买卖的啊？

“这帮孙，越来越不成了。”

“每次打仗都是混日，若无咱们飞龙军，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去找契丹人晦气。”

“算了，都是苦哈哈的可怜人。蕃酋豪是越来越不像话，也不约束伍。”

军士们将小贩赶走后，各自找位置站定。不一会儿，行营都指挥使梁汉颙在亲兵簇拥走了过来，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边走。

跟在他边的是几个关北地方官员，打的是参州刺史张全义，后面的则是柔州、朔州刺史。

从灵州一路赶来割资的金崇文羡慕地看了威风凛凛的将官们，将怀里的醋饼摸了来，就着凉吃了起来。

“张全义那厮，倒是人模狗样起来了。”旁边一人正在指挥夫卸货，见了嘟囔不休。

“岳兄弟，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金崇文担忧地看了一仓城，低声说。

金崇文现在也认了不少字了，不再是当初那个目不识丁的幕府小使。大夏开国前夕，他运气不错，因为多年勤勤恳恳的关系，当上了灵州定远县县尉，终于脱离了吏的行列，变成官了。

“怕甚！”岳业谋满不在乎地说：“一介降人罢了。”

岳业谋有理由鄙视张全义。

他本是某党项小落人，编齐民之后没有民，于是在州里面挂个闲官，白拿一份俸禄。时间了之后，实在闲得疼，于是主动投军，在镇国军当个队。拼杀多年之后，年纪大了，队也没了，便退伍回了灵州养老。

其实他的官阶是从八品，比金崇文从九品上的县尉还了一级。不过两人关系好，也没什么上之分，这次一并征，押运资到柔州割，路上谈天说地，倒也畅快。

简而言之，岳业谋是关北“正夏旗”，又是个赳赳武夫，自然看不起张全义这献妻求荣的穷地方州刺史。

“都让开，都让开，别挡路。”不远又响起了大的嗓门。

金崇文瞄了一，：“蒋玄晖，原来在张全义边事，现在已是柔州司仓参军。”

“狗一般的人也能当官？”岳业谋有些惊讶。

司仓参军是正八品，正儿八经的州官。级别不说了，单就职责而言，称得上缺——司仓参军掌一州“公廨、度量、庖厨、仓库、租赋、征收、田园、市肆之事”，正仓、义仓都归他，官府赈贷也在职责范围之，是个十分要害的职务。

再考虑到柔州的地位，这就更不得了了，每日经他手的钱粮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蒋玄晖很快走了过来，大声：“不要在这卸货了，去镇北仓。尤其是草料，都拉过去，东边有人要撤来，粮草都准备好。”

“一会这，一会那，到底有没有个准？”岳业谋破大骂，不过离蒋玄晖有些远，人家多半没听见。

“东边什么人撤来？莫非吃了败仗？”金崇文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还没打呢，如何吃败仗？”旁边一人小声说：“这个况，两个月都打不起来。粮草、械、兵员才到了几成？”

金崇文定睛一看，说话的人是大西仓的仓督，立刻上前打招呼。

“听闻撤回来的是藏才王氏的人。”仓督又：“这次聚兵，搞得很蹊跷。往年二月就通知到各了，今年五月才令，非常仓促。等集结完毕，差不多七月底、八月初了，本没多少时间打仗。”

“今年原本就没想打仗。”金崇文沉默半晌，说。

“我也是这般看法。”仓督笑了笑，：“州里传闻，契丹大举来攻，三泉、濡源、仙游三抵敌不住，要先把老弱妇孺和羊向西转移，免得被契丹人掠去。”

“一矢不发就先撤人、撤财货，这次契丹来了多少人？”岳业谋很吃惊。

他其实参加过一次东征，以乡勇指挥使的份。记得那会统帅还是杨悦杨都，打得很轻松，契丹也没多少人，撑死了一两万骑，本抵挡不住铺天盖地的夏兵。这次居然主动先把不能打仗的老弱妇孺撤走，可见契丹来势汹汹啊，莫不是有十万骑？

“恐怕不仅仅是契丹。”仓督说：“柔州正南可至云州。若李克用兵，以柔州城外这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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