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51节(1/3)

“贫瘠旱的冷地方，能粮不错了。”宋乐这个老实人评价：“张全义是有才的。”

得，被宰相看重，张全义这是要升官的节奏。

“参州那个地方，过往可没多少人粮。而今多稼如云，已称大稔。张全义合该当父母官，不该去武夫。”陈诚笑：“不过，张全义却把功劳全让给了太傅，这人，哈哈。”

若再早个十来年，陈诚怕不是要揶揄张全义几句。他的“贡献”，又岂止为官？

全义妻储氏，在太傅后宅之极其受，乾宁三年（896）九月诞一女，乾宁五年（898）正月又生一女，乾宁六年（899）正月，生太傅第九行本。去年腊月，诞第十一知古。

六年之，生四个儿女，追上了王妃——乾宁六年（899）五月，折氏诞一，取名知远，至此已育有三一女。

“太傅之功，北越山，南逾瘴海，东至碣石，西暨沙。便如张全义所言，若无太傅力推，参州也不会植黑麦。我等虽为唐臣，但为天苍生计……”萧蘧突然说：“宜劝唐皇逊位，太傅位。”

宋乐听了沉默不语。他是邵树德心腹，百分百同意他开国称制，但大家生在唐朝，过唐朝官吏，有些事，面上终究抹不开，所以他不想挑，没必要去追逐所谓的劝之功。

“数载之间，两见彗星，是土德将终，金行兆应也。”裴枢叹。

其实彗星这事，确实在民间多有议论。至于有没有人在其间推波助澜，那就见仁见智了。反正圣人对此如临大敌，将其称为“妖星”，禁止谈论。

但这稀奇事，你怎么可能堵得住？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历史上到唐哀帝期间还要再见一次“妖星”。

十年之，彗星三见，金德势必要取代土德，这是很多人的认知。

你可以说他们愚昧，说他们无知，但这些人的地位往往还不低，不是世家大族，就是官员将帅。若在太平盛世，可能还会往别的地方猜，可如今这况，绝大多数人已经往大唐灭亡这事上思考了。

也就是说，对于改朝换代，已经没太多人反对了。彗星的现早早开始了一波舆论造势，改变了分人的思想。

“我等也是为天苍生请命。”裴贽说：“卢相，禅让册文可已完成？”

“方才听诸位所言，或还可以删改一，今日可完此稿。”同平章事、秘书监卢嗣业说。

以秘书监的份任宰相，这是绝无仅有的。所有人都知，他是太傅政事堂的人，代表的是太傅的意志。

卢嗣业知自己资历、履历都有些问题，因此在政事堂谨小慎微，好太傅办的事即可，并不与人相争，一如他在邵树德边当了二十年秘书那样勤恳低调。

禅让典礼册文是他主笔，然后呈递给圣人过目。其实也不一定需要，传国玉玺被皇后带走了，全程甚至可以绕开圣人。事实达成之后，圣人还怎么反对？

况且他也未必有那个胆。跟在太傅边东征西讨二十年，卢嗣业知帝王的伟力在于“集众”，而不是真的能“一剑曾当百万师”。

当军队支持你的时候，你已经达到了伟力的门槛。

当军队、官员支持你的时候，那就已经游刃有余。

当军队、官员、百姓全都支持你的时候，这伟力已经无人可挡，真的可以摧破“百万师”。

彗星数见，金行兆应，甚至就连上天都给了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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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的朝会。

事不多，正当准备散朝之时，兵侍郎王溥突然站了来，：“臣有事奏。”

“王卿奏来。”皇后尽量平静地说。

今日朝会时间不，但她还是有些累。

宽大华丽的礼衣之，皇后修白的双夹着，不敢松开分毫。毫无疑问，保持这个姿势是很耗费力的。

“臣观上古之书，以尧舜为始者，盖以禅让之典，垂于无穷。故封泰山，禅梁父，略可者七十二君，则知天至公，非一姓独有……”王溥不不慢地说。

皇后瞪了他一，然后又用目光搜寻邵树德，见他没有来，心中更气。

“自懿皇之后，嬖幸朝，祸起有阶，政渐无象。天纲幅裂，海横，四纪于兹，群生无庇。”说到这里，王溥摇叹息，中有悲恸之。

皇后耐心听着。

群臣以目示意，大概知王溥要说什么了。他们中有的人不想反对，有的人不敢反对，皆静静听着。

“惟夏王明圣在躬，于上哲。奋扬神武，戡定区夏，大功二十，光著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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