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平旦(1/2)

平旦

姜望曾经问姜无忧：“武未能成就的那些日，殿是什么心呢？”

姜无忧那时候说：“夜再，你知平旦之时就会亮堂起来，你不会害怕。而人生的曙光，不知何时——我知我想要的未来总有一天会来，但我真的不知啊，那一天，还要等多久。”

她以为她等来了天亮的那一天，事实上她永远没有等到。

青石外人堆雪，青石里声冷。

华英主提着那杆先君为她浴血的方天鬼神戟，又一次停在了的门前。

永远慢一步。

在昨夜的夺鼎之变里，她静守在青石外，以为自己阻止了悲剧，悲剧却正在发生。

在今日的天缠白中，她提戟而想要为先君而战，想要告诉大兄祂错得有多么离谱，却又被永恒地圈在青石里——

她以为她在往外走，她以为时间只过去了一瞬。

事实上时间又被无限地延展，她永远停留在跨门而的那一步。一直等到紫极殿前战斗的终局，这一步才能真正迈。

她的努力，她的抗争，她的和她的恨！都是无用的。

在极乐世界破灭之后，阿弥陀佛施于青石的“无量”已经消散，归属于武宗师的知觉，终于让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大兄也死了，死在她没能参与的战争中。

从始至终她的心都被忽略了。

就连她咬着牙说要“杀了你！”，也只是她在姜无量的世界里……一“生动”的证明。

就像小时候她扎起襦裙爬到树上掏麻雀窝，武嬷嬷慌慌张张地说公主莫要失仪。

姜无量却笑着说，这样就很可。

只是可。

很多年后再见面，他们却只有一次错。这次错便是永别。

短短一日夜，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她的确恨，可她也的确。

哐啷~！

方天鬼神戟跌落在地上，发寂寞的响。

这只无数次刀，无数次挥剑的手……曾经手上的厚茧像是穿了一层手甲。后来金躯玉髓，茧虽褪了，掌心却保留了斑驳——如此握剑更稳。

现在她拿不住她的兵。

她失去了拿起兵的意义。

有时候她希望是单纯的恨，有时候她希望自己只是纯粹地野心，想要权争。她愿姜无量是一个彻彻尾的怪，这样祂死的时候，她还能大笑几声！

可是不是的。

姜无量可以面对一切。

唯独不能面对她。

众生极乐的理想，要求阿弥陀佛是一个“无私者”。在姜无忧面前的无言以对，是祂必须略过的心。

她看着外，太还没有落山。

那双英气发的睛，却一一的晦暗了。

曾经她是多么意气风发的大齐皇女。

曾经的华英彻夜不眠，都是刀剑披月的啸鸣。

曾经她以赫连山海为目标，与无华论政，与无邪论武，在兵事独有建树，在修行上自开武……

“姜氏有女名无忧，世间男儿恐羞见！”

她一定要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一定要成为她所能设想的最。

在那些煎熬苦忍的日里，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到！

她到了。

但她什么都不到。

她想要的未来……已经永远失去了。

外有喧声。

先君遗旨，乐太姜无华，当承君位。

紫极殿前的宣声往乐去，乐外的宣言往紫极殿来。

乐太实在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当他皇帝的角，便不会耽误皇帝的时间。

群雄伐紫是姜无量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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