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平旦(2/2)

然后就没有然后。

姜无忧最终没有往外走。

“死生何异？云泥难分。”

当时的姜无忧，是想告诉姜望——丘吉是有问题的。

却只等到了一页纸。

那是一怜，又如何不是残忍。

是阿弥陀佛必须面对的考验。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也没有再面。

……

此后青灯黄卷，潜心武，不问世间事。

可门之外是墙，墙之后又是墙。

她最后看了一门外，想要看看这些年她从未来得及细看的临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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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的恰是鲤龙之变，多少年后的变风险。

当年那个号称“天第一府”的他，也正意气风发。

新君明明恨姜无量，却也在昨夜的政变里，看到了超越先君的可能。却也把姜无量当成和先君一样的学习对象……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伟大的君王。

但就如那时候的姜望只是觉得喜庆，只是赞叹华英主的志气。

姜无忧不得不承认，先君遗旨于姜无华，是正确的选择。

她一生的努力，好像都是为了承认他人的正确。

这是宏大的沉，也是远景的移近，虚妄的现。

很久以前他来华英的时候，池里的这群金鲤，曾经组成一个“吉”字。

先君离去时，说一生功业，不过使齐人自豪为齐人。

读到那句“死生何异？云泥难分。”

诸天鬼神，熔铸在门之上……

的政变已经解决，外的危机不会发生。

“生不得其生，死不得其死。”

明着讲述这件事，只会惊动姜无量的【慧觉】，迎来之于姜望的更隐秘的缘分……这一次提醒，也是她在漫过往所的努力之一。

“未识风波恶，角述峥嵘。

而是永远地关上了这座门。

在某个时刻姜望低看，但见池里的金鲤都浮面，翻肚白……已是死尽了。

这实在是彻彻尾的失败。

姜望其实在华英里，千鲤池旁，等待姜无忧。

东华阁或者青石的正确……

使活人坐陵。

龙椅之上，两易其主。她的失去之后是失去。

他实在会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英气发的女武神。

要他警惕那缘分。

作为名正言顺的正朔天，于正在行的神霄战争，新君姜无华的位置，落在霸国不伐的默契中。

没有任何人能够推开她心里的那扇门。

只是以这样一首叶恨评价为“打破规整的诗句结构，绪宣如泪行起伏”的诗句，作为她最后的告别。

唯独她自己的对错，是无关要的。

便掩而叹息：“朝生暮死又何异，云龙泥佛竟悲同！”

“五十秋惊梦短，一日夜间我独眠！”

新君登基时，说要使齐人乐为齐人。

所以对她来说，生死没有区别，云泥都是一回事。

姜望今天才能想明白。

昨夜的篡逆者求“众生极乐”，今日的新君求“齐人乐”。

有时候觉得皇真是一座大的陵墓，殓了所有尚有温度的心。

在元凤七十九年的这场变里，华英主姜无忧，只是抓住三分香气楼的几个香气人，开启了护国大阵，成就武绝巅，以武天尊煊赫于月。

“少小养金鲤，自谓是鱼龙。”

她在过往年月所的一切，都未能帮她赢得她想要的结果。

多么盛大的开幕，只是成为背景。

“人间多少凌云气，锁朱墙不逢。”

就如同姜无忧的凌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