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家(3/4)(2/2)

血就这么一块一块地剥落来，化为泥块。晶莹如玉的白骨，也炸成了黑，仍然冒着青烟。

蛛网稀疏，青苔冷。

在燕枭都快要睡着的时候，祂看到那些骨，终于都被雷霆熬成了骨灰。

王吉放筷，敲在空碗上：“不留你吃饭了。”

这样一位站在诸天的大存在，就这么灰飞烟灭。

“但我不原谅。”

但鲍玄镜被齐天鞭笞得太狠了，在这里就止步。

他平静地说完这句，侧过去：“我联系不上你的主人……他怎么说？”

他们也不聊母亲，只是随着心，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能觉到诗书里的“灯火可亲”，会寻常百姓家的温。

都知天家无家。

母亲是一个温的人。

院落随他消失，雷海随他退，最后在一望无际的碧海上，沉默的钓客收起竿，独自往远走。

最后他看着院中的鲍玄镜：“或许谁都不能磨灭你的功绩，或许你的确可以对人族有更大的贡献，或许把故事听到这里的人……都已经原谅你。”

封了皇庙，便自立香庵。

鲍玄镜发爆竹似的响。

但其实母亲只是随意取的，刚好那一株在近前。

噼噼啪啪！

噼啪！

祂现今是幽冥世界的阎罗大君，证得神果位，但仍然没能企及白骨曾经的境界。

噼啪！

……

燕枭磨了磨尖牙，遗憾自己并未力。将来论功行赏，少了一项重大表现。

王吉却没有那么多慨，收了碗筷径回里屋。

“也许姜望不这么想。”鲍玄镜赶说：“我生的时候他就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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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一只木铲探来，将这些骨灰都铲起，倒了养着荷的缸里。

……

藤架上，不知何时栖了一只无尾燕。祂有血的睛，尖利的爪，和光亮的羽。

最常用的是“香雪桂”。

王吉没有回，只说了声：“回家。”

总会亲手些糕，抱她在桂树慢慢地吃。

在上的命令，祂本就多次合王吉，搜寻幽冥世界，追逐白骨线索。祂非常明白“上”对这件事的执着，所以祂也恨得刻骨铭心。

每年母亲祭日，姜无忧过来的时候，都有回家的觉。

爆竹声响了很久很久。

唯独念佛一直戒不掉。

“您去哪里？”无尾的燕落在，意识问。

这桂树就是因为母亲的喜而声名大起，得以同浮山老桂并称。

推了庵堂，又藏佛像。

鲍玄镜若是真个逃了雷池，祂就是将其扑回雷池的后手。

她希望母亲若是在天有灵，能知晓她和大兄都还活着，时常相聚，永远相亲。

雷池的落在幽冥世界明辰，冥府阎罗大君卞城王在那里等了好久。

而若祂结合阎罗宝殿的力量，都不足以挡住鲍玄镜的去路，联系灵咤圣府，也就是一个念的事。实在不行，自家酒楼里还有一个暮当家。

他的像瓷一样裂开，其中电光暴耀。

吃斋念佛，心地善良。一生未有主观地害过谁。

为人儿女，他们祭奠的方式并非香烛，而是隔着一扇门说话。

青石大门闭。

院中起了雨，挂在屋檐，果然成了帘。

血的燕瞳死死盯住鲍玄镜，好似祂也与之有刻骨的恨：“我也联系不上我的主人——但无论怎么想，他也说不‘原谅’这两个字。”

再也回不去的家。

世界还很危险，祂必须要抱主人的大，不可以放松。

但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常常有“家”的受。

最常的是桂糕。

“死得很彻底了。”燕枭心有戚戚地说。

母亲不奢靡，待人宽和，里人人念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