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皇图霸业(2/4)(1/2)

皇图霸业(2/4)

“这就是慧觉者吗？”皇帝的声音不见喜悲，神更远：“你似乎也什么都知。”

姜无量看着自己的父亲：“但您有没有想过呢——儿并非是被佛法蛊惑，儿只是真正地理解了佛。”

“您有没有想过——无论当初您走不走枯荣院，儿都会走到今天来。”

他双掌合十：“因为佛是救世的智慧，儿有涤苦海的心。”

皇帝的视线渐重了：“朕不闻青灯黄卷能救世，敲几木鱼，天就太平吗？这苦海无边，岂能用慈悲化，姜无量，朕教过你——要用剑来宰割！”

姜无量接住这视线：“儿正在学。”

今时今日，岂不合故时之言？今天他不正是“肖其君父”，用剑来宰割吗？

天呵然一声！

“要论真正的天之剑，帝王之柄，你还差得远！”

又拍了拍扶手：“你若还想坐到这里来，就拿你的态度。”

“带着东禅，和你这些年晦隐的家业，去把悬空寺拿。”

“朕当指划悬空旧址以封。”

“无忧和无邪，朕也都会封去。无忧当镇于海疆，无邪当伐于天外，无华神质敛，坐于中。”

“他日大宝谁继，且看拓土何来，功业谁家。”

他端直地坐在那里：“朕端平一碗，不计较你的过去，宽宥你的今天，也算全了这一血脉之。”

“我若能执心灭佛，就还是您的。反之，就该同枯荣院一起，被扫为历史的尘埃？”

姜无量：“父皇从不原谅错误，这份机会难得。或许您心底也知，儿所行，并非谬途。”

他叹了一声：“您还是没有放弃六合的路。”

皇帝只：“天何以言弃？”

这一路风雨，将齐国推举到今天的位置，难是为了在这大争的时代，说一声“放弃”吗？

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没有六合的可能。仿佛天海那一次并未获得全方位的大胜，他就已经获得失败。似乎没有赢得武祖的跃升，他就已经失去统治力。

可是齐国从腥风血雨中走来，一直到今天的宏图霸业，武祖也时间只作为一个历史的符号。

齐国现在没有超脱，过去也没有。

武祖那般挽救了齐国社稷的绝代人，霸业败于当年，超脱路断天海。

他已经完成了武祖没能完成的前一件事，未尝不能续上后一件。

在武祖死的那一年，帝国人心飘摇，社稷危在旦夕，谁又能想象，齐国还可以成就霸业呢？

想人之所不敢想，成人之所不能成，方称“圣天”！

“父皇已经扫平枯荣院，诛杀护教明王，囚禁济世佛，逾四十年矣！佛教灭了吗？”

姜无量看着这位孤心万世的天：“世尊死于理想，执地藏消于天海，佛教不复存在吗？”

“众生慈悲永在，则佛法永在。”

他面有慈悲之：“这一颗济世的心不熄，众生的愿不灭，则儿臣还会回来。”

这并非祈愿，而是一事实的描述。

偌大的齐国，东至临海，西至衡，在这样的夜晚，未眠者不在少数。不断有人抱堆尘已久的佛像，焚香而敬，默默祝祷。

信仰如洪，可疏不可堵，堵必噬之。

在那枯荣院旧址，巍峨不可摧的镇海台，此时微微摇晃。

那以梵骨佛经所夯实的地基……一个个小土包微微隆起，像是遍地坟茔，又像是林立于彼的光。

似有无数僧侣，被埋于地。

经历了四十四年的腐土植，将于这个夏夜破土发芽，成禅林。

而东华阁中，皇帝只：“天之心，不在于你！”

“不在于儿，也不在于父亲！”姜无量直脊，也竟昂声。

“天之心，在于天。”

“待儿臣登上大宝，他们会知晓，这是怎样一页篇章。”

“儿臣与您争的，不是昔日紫极殿抑或今日东华阁里的一时胜负，而是这神陆的永恒故事，大齐的千秋万代。”

“无华、无忧、无邪，都有明君之姿，但他们都没办法真正开创一个时代。他们各自只继承了您的某一个方面，无法成为超越您的存在。”

“齐国万世不祧者，唯太祖、武祖，还有退位后的您。但不必再来一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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