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二论书山(1/3)

二论书山

一论天台，二论书山！

这是古今都无的登圣路，横绝史书的论行。

姜望并没有预期要和先生对上，但要“魁于绝巅”，自然是“来者皆来”，没有挑拣对手的理。要论“超脱之无敌者”，退一步，让半分，都不算。

“天有‘儒’字，德扬万古，现世显学。世间有名‘书山’者，是人间绝巅！”

“今日先生坐而论，请姜望于此言魁——”

姜望双手扶膝，轻轻低为礼：“姜某……不能辞也。”

现世山河壮阔，各大名山竞艳其姿，数不胜数。但能够与书山相提并论的，可能也就玉京山、天刑崖、须弥山。

于名于势，举世难匹。

姜望今日若能魁于书山之巅，将是不输于原天神蹦玉京山的壮举——

当然或者没有人认为那是壮举。

颜生早早地来到了树台边缘，白歌笑、姚甫、陈朴等相继来，一会儿工夫，照悟禅师、福允钦等也走了来……都有些沉默。

无论亲近与否，见朝横空，总不免怀。

这巍似原的树台，成了新的天台。

黄河登圣的姜望和人间封圣的先生，在这里绝巅的魁决。

可惜观众不多，只有台寥寥几尊真君。

但等结果的人，天都是。

天台那边自然也通过各路得知了书山上的最新消息，但无法再以乾天镜观照。先生不是燕回，不愿意让人观他的……纵霸国天，也只能静等最后的答案。

观河台上人似蚁。

闾丘文月两耳不闻天事，一心只纸上诗。并不在离开观河台的人上投太多注意，只以观河台为卷，不时落笔勾画。

鲍玄镜和维章的魁决还在继续，整座演武台已经铺满了阵纹，唯余他们所斗的一角。古老的文更是蔓延在六合之外，攀游观河台，写成一篇约书。

观者隐有所见，其字曰“太虚垂象，本育烝民；玄门立教，乃求渡厄……”

万古文字传其，仓颉一笔开民智。

古今不相见的人，通过文字能相知。

书山之巅，先生双手一张，自然有平地而起的铁画银钩，文华瀑。他的书法是当世一绝，质朴归真，曾经引领了一个时代。

见字成，其曰：“山河无话，谁凭白章；岁月有言，只借青简——”

其中飞一个大字，名之曰“天”！

好一幅字！

墨如夜，锋起成山。

横而无尽，撇捺无边。

当它显现，天海奔，浪万顷。一朵朵浪是一篇篇文章，写的是英雄末路，烈士悲歌，天不假年。

一篇篇千古雄文，织成天幕，覆向广阔无边的人间。

天之倒倾为朱笔，尽是人间无力事。

“古往今来英雄气短，多有天命不眷，人事难成。故为此言，诚可叹也！”先生慨声而吁！

这位儒家圣人，并非天人，却晓天之理。

一字掀即有天幕落，要以此裹尸，终结英雄旅——

当然这只能算是一个问候，是君剑前的致礼。

这一卷雄文天幕当然煊赫，却不可能对姜望起到作用。世上或有人能跟今天的镇河真君较论天，但那五指之数里，并不包括枯坐书山的先生。

先礼后兵，君之风。

姜望好歹曾在东国为公侯，礼仪上并不欠缺。行过礼后，在抬的那一刻，便也抬起剑指。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剑指上抬的过程，山为其开，为其分——这倾覆来的雄文天幕，就被撕裂了。

古今英雄故事，散为漫天的碎字，如雪而化。

像是撕破一张纸，断一发。天幕竟成裂帛两片，继而散为云影。

这风轻云淡的一剑，也是见礼。彼此换了认知，确立了边界。

在这一指之后，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褐如铁铸的树台，年转如命。

雄文天幕撕开后，又是一重天。仍然广阔无边，但并非现世。

与天齐的姜真君，被暂且隔绝了天之力。他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重新掌控天。

树台也非树台，先生不在前。

此在一私塾，嗅得墨香，见得文华，五醺然。

汹涌文气如云而举，琅琅书声似击玉之声。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姜望所坐，已是一方凳，前所横，正是一桌。

周左右都是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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