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奈天xia何(1/3)

奈天何

书山有路，青石小径。

姜望没有直接落到山，就像他也没有直接落到宋国的城。

一人，一剑，拾阶而上。

意海之中，碧焰生。

传来了远方的报——

“所有真鼎里的寿功都被取走……罗刹明月净是确切地受了重伤，正在自我弥补。以她的谨慎作风，这次应该不会现在你面前。你钓不到她。”

浪涛微卷，飞珠亦仙念，代表这片潜意之海的主人，给予回应：“报可靠吗？”

幽冷的声音响在碧的焰火里，随波涛飘摇：“绝对可靠。本王谋远虑，布局天，早在那个胖之前，就已经打敌人。”

顿了顿，又补充：“我安排的都是有才有德的人。”

“哦对了，我顺便在那些寿功里给她加了一佐料。若决生死，或有其用……但不要期待太。毕竟她也很险。”

仙念静了片刻。虽在决之途，姜真君也不免有些语：“这个‘也’字，倒也不至于。”

“为什么不呢？”焰光里的声音：“光明正大是失败者的借，堂而皇之是可怜人的哭词——聪明人才能被称为险，有力者才可以说是毒辣。我难是弱者？”

虽是玩笑一句话，却似有了论的意思。

姜望并无闲心：“阁固，小天也。”

焰光里的声音：“你赢了不代表你就是唯一正确。我也是用我的方式走到这里。”

“当然。我不仅不是唯一正确，我甚至未必算是正确。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在我的人生经历里成的自我。”姜望：“有时候左相逢，对错还真的只能用胜负来判断。”

仙念跃于意海：“就像从前我打不过你，咱们之间大多听你的，我守我的底线和原则。现在你打不过我，所以咱们之间大多听我的，你守你的脾气和格。”

焰光之中没有声音了。

毕竟理很难论证低，弱却相当分明。姜望横剑观河台，已是天莫可争。

很久之后，才有碧焰摇动：“如果真的揪神侠，不要独占。我找了他很久。”

就在姜望以为这次聊天已经结束了的时候，碧光犹有一转，似火焰在风中的最后一次忽闪，一不小心就错过——

“你竖的碑，我看到了。”

这次真的结束。

姜望说会让肆意为恶者付代价。

其实什么是为恶的代价呢？

生死当然是，利弊权衡也是必要的考量。

无所顾忌的尹观，在某一天开始，忽然意识到他有个不愿意失去的朋友，这亦是制约他的……所谓代价一。

他并不是变成了一个好人，死亡也不能令他这样的人惊惧。他只是，不想失去唯一一个朋友。

智才卓，难免以天为棋的重玄胜，会考虑朋友的受。愿意在确保战争胜利的前提，尽量约束士卒，不行不必要之杀戮，这当然也是一。

姜望潜移默化的影响，先于这座白日碑发生。

碧褪尽，焰光熄灭了。

姜望脚步未歇。

这是他第一次来书山，但并没有陌生的觉。

礼恒之和孝之恒，就立在山的两边。

相较于在勤苦书院的那次接，今天的礼师更有礼一些，孝老也和蔼可亲。

登山之人已然归剑在鞘，但自有观河台上那块白日碑，为他昭显锋芒！

“礼先生，孝先生……陈院，白院，姚院……颜先生。”

姜望一路走，一路礼貌地问候，尤其对旧旸太太傅执礼甚恭。颜生也对他了，说“书山是个讲理的地方，理直可气壮也。”

最后他停来，抱拳一礼：“先生。”

儒家的圣山，于今日之登山者并无阻。

一路上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没有敌意。

他停来，已在书山之巅。

那株十万年青松所残留的大树桩，仍然有烈的生命力，在姜望的知里，如大海一般汹涌。

同样力量澎湃的，是坐在这辽阔如原般的树桩中央的先生。

树桩的颜是暗褐的，如铸铁一般。曾经的青翠已随枝而去，岁月的苦楚又因年转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先生朗声而迎。

姜望将靴置于树台前，赤足踏上了树台，慢慢地向先生走近。

这树台十分广阔，人行其上微如蚁。

先前磅礴浩瀚的先生，此刻瞧来十分遥远。

古树的年非常清晰，瞧来是空间的屏障，亦有时间的隔阂。

姜望一步便跨过。

扶住腰间剑，跪坐在先生面前，也算全礼。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