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人间盛筵(2/3)

无论往哪个方向，都是不可抗拒的命运。

笔尖似刀尖。

所以她早就见过姜安安，不止是在枫林城外。

“白莲”是她随取的名字，或许并不随吧。当时她说自己想到那朵白骨莲，其实是想到了曾经飘来山谷的雪……雪像白莲。

所以她不知自己生于何日。

在这样沉的漆黑里，竟然有彩的动。

石窟的四，此时空空，只有贫瘠的熊的爪印。

白骨的白，白莲的白。

她不知何年何月何日生，也不知将何年何月何日死。

泛起一的激灵，乃至刺痛。

昧月拜倒，整个人贴在地面，能嗅到微的泥

像是画笔，慢慢掠过肤。

“楼主以亲传待我，托大任。授我大之秘，叫我这井底之蛙见青天。”昧月神恳切，声音虔敬：“若无楼主，我不过人海一尘埃。若无楼主，世间岂得昧月。”

曾经这里住过一熊。

“未来”这事，听听就算了。所有不可在当前实现的事，都期许以未来，“未来”是最大的谎言。

这么说其实不准确。

曾经教她杀人的人，早就被她杀了。

“楼主。”她谦卑地低。

蓝代表忧郁，红是激的颜。此刻……是一抹灰。

在这重的黑暗中，只有红的裙，雪的肤。

黑暗也是一张画布。黑的画布上，彩动。昧月的睛什么都没能捕捉，但“鲜艳”是一受，她受到了那鲜艳的人影。

曾经找到她的人，训练她的人，跟她讲《白骨无生经》的人……全都随着白骨灰飞烟灭。就连幽冥无上的白骨尊神，也消失在幽冥。

在这混淆的光景中，声音是颜的对话。

何曾走远啊？

可她最初叫什么名字，究竟姓甚名谁呢？

修行到这样的境界，她岂能不知自己的真实年龄，追溯血之初，探究骨骼真龄，实在不是难事。

也不懂得快乐。

但是时间久了，熊也不知去了何。

昧月觉到罗刹明月净的目光，在自己上划过。

如她生于无名，终归无名。

昧月始终睁着的睛，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受到了“彩”。

所有的颜都活了，斑斓多姿的动，仿佛真有如此好的命运，正要为你勾勒。

她曾经在那座小院里，看到几个少年，为一个小女孩庆祝生日。

准确地说法是——没有人告诉她，乖乖，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要快乐地大。

“昧月”是罗刹明月净定的名。说什么“苍天无，不必见月”。说她是掩月的云，被寄予厚望的三分香气楼的未来。

才知年龄的意义，是那样被赋予的。

像是混淆的时光、遗落的过往，终于向她迎面走来。

灰的声音：“既然我给你这么多，为何你会这样待我呢？”

“玉真”是洗月庵里祖师所赐。刚好排到了玉字辈，祖师说，愿你得真。

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的意义。更是她的人生。直到后来命运改变。

“昧月，这些年我待你如何？”画中有声。

石上的爪痕，窟燥得像石块般的粪便，都在讲述着很久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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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也会生老病死的。或者背井离乡。

她被白骨带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孤儿，也或许是白骨把她变成了孤儿——已经说不清楚，也并不要，白骨都没有了。

“妙玉”是她在庄国那座三分香气楼里用的名。这个名字其实最草率，好几个魁的名字里，她随手挑了一个。

再怎么洁白的雪，落在山谷也会被染成红。

真要有个姓氏的话，她或许应该姓“白”。

她的人生没什么可说，倒是这座山，也不是完全没有痕迹可言。

再怎么结实的雪，无论怎样隆重地降临，被怎样喜的迎接，最后也都会化于泥土中。

何曾避开。

所以若真要追溯她的过往，白骨已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