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有德者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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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德者苦

左丘吾站在山河盘中,看着禁外的姜望的睛,却不只是看着姜望。他看着他看不到的湖心亭,还记得亭里每一岁月的痕迹,记得棋盘上每一颗棋的落……如坐井望月!

他当然听得到剧匮的天音,但却一时怔然。

“诸位读史书吗?”他问。

对面的姜望:“有幸拜读过司衡先生的《史刀凿海》。”

“翻开史书看看吧。写的都是什么?前的这一切难新鲜吗?”

左丘吾冷冷地笑:“懂事的孩总是被要求更懂事,有担当的人总是会担当更重,那些忍受辛苦的人永远更辛苦。”

“燧人焚,有熊衰亡,烈山自解。三皇诸圣到如今,史书摞天,不过四个字——”

他大袖一挥:“有德者苦!”

湖心亭中,竟然静默。

“先生有先生的论。”意海冰棺中的姜望,鼎的手不曾放松:“但以崔一更的为人,你若是跟他说清楚,说有什么事需要他这样的牺牲,他也会这样牺牲。”

左丘吾摇了摇:“不是真正的绝境,无法压榨他的意志,不能现他的灵魂。他对书院的,是历史的印章,他韧不的意志,是穿书的线,因为他三百三十二年的苦熬,这史书才得以成册!”

姜望就站在他面前,但两个人实在是距离很远,难有相互理解的可能。他说:“院想得很清楚了,但有没有想过,崔一更是怎么想的呢?”

“我很愿意关心他是怎么想的,因为他是我看着大的孩。但我作为一院山,要关心的不止这一个孩。”左丘吾站在旧燕山河中,受已经消逝的历史,脚不动,咬着牙:“历史的洪一旦奔涌,我们每个人都被裹挟其中。没有人会在乎一滴是怎么想,哪怕它落之前是一滴血泪!”

剧匮端坐在那里,看不对左丘吾的言语有什么想法,只淡声:“说说看吧,左院把经营一生的勤苦书院,变成这般,究竟是因为什么?您此番作态,又意何为?”

左丘吾抬起来,用一奇怪的神:“几位阁员联手抓捕‘时’的时候,难没有注意到那些世界吗?”

斗昭略略挑眉。

抓捕“时”的活儿不是他的,但他的确也在不同的书页里对左丘吾过刀,非要说那些世界有什么特别的话……很多地方有不同于左丘吾的者。但应该是囿于这史书本的限制,能够靠近左丘吾的不多,能像左丘吾一样往返于不同书页的,则是还没有发现。

“那些复杂各异,自有生机的时空……”左丘吾喃声:“它们凋零,破灭,消亡,它们也顽,璀璨,生机。”

“哪怕同一件事,在不同人的角度,也是不同的历史。哪怕同一些人,面对同样的境遇,也会走向不同的可能。”

他的声音很孤独:“我依托于所有存希望的存在,开启不同的历史篇章,只为了演化最好的结局,为了唯一一段正确的历史,找到拯救书院的路!”

“我们先把拯救书院这件事放。暂时也不必讨论贵院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危机。”剧匮始终有自己的审问秩序,不受绪裹挟,也不被他人扰:“单说左院的行为——若只是开启不同的历史篇章,演化最好的结局。贵院何必封山,此事又何须遮掩?”

“因为我不只是坐在那里等这些篇章发展。”左丘吾抬声音:“没有任何一页自然发生的历史,能够摆脱勤苦书院的困境!”

现在的左丘吾,有一坦率的姿态,绪很丰满,这也让他的话,有很的说服力。

剧匮:“院是说,对于这些历史篇章,院有过多的预——你对崔一更所的事,并非孤例,相反只是许多事里的其中一件。你觉得外界,包括书山在,甚至勤苦书院自,大概都不会理解你?”

左丘吾:“为了完成这著作,我在整个勤苦书院的几万年历史里寻找角,以这些拥有主角魅力的角为中心,发展不同的历史故事,创造拥有更多可能的书院篇章。”

“这么时间写来,计有废稿一万两千六百张,增删三十年,定稿的那一刻,还剩三百六十篇。”

他苦涩又满足地梳理这过程:“成书之后,我又亲手撕掉了其中的九十篇。它们就像坏的枝叶,被我修剪。所以你们看到的这史书,便是这二百七十篇的“纪传”。

礼恒之在这时候举起手来,礼貌地表示他有话要说。

剧匮想了想,递了一枚棋给他。

礼恒之将这枚棋握在手心,以示自己绝不涉棋局:“我是礼恒之。书山安排我和孝先生来理这里的事。现在这里临时被太虚阁接,我们也尊重他们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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