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五章 目光长远(1/2)

时当正午，浩瀚的海面上，一叶孤舟便是沧海一粟。

百船的廓已经消失，环顾一圈，都是无边无垠的海面，苍穹宛若锅盖一般罩在大海上，看不到边际。

但秦逍知，往北不到百里，就可以登岸。

苏宝瓶裹在厚厚的毯中，靠在船尾，闭着睛，似乎已经沉睡，几天前还不怒自威的气势，如今消失的然无存，此时不过是一个枯瘦瘪的老儿，似乎随时都可能咽最后气，无法再睁开睛。

秦逍划着双桨，神黯然。

遭此一劫，转危为安，却跃六品境，实力已经不是几日前能够同日而语，真元气充沛，持双桨，却是轻松自如，孤舟宛若海上的一鲨鱼，破海北，速度不慢。

可是看着苏宝瓶的气越来越不好，甚至呼也越来越弱，这幅模样，已经是一极为不祥的预兆。

听得苏宝瓶咙里了一气，微微睁开睛，秦逍急忙放开双桨，取了袋靠近过去，一只手臂从后托着苏宝瓶脖，轻声：“大师，先喝。”

苏宝瓶看着秦逍，摇笑：“我要喝酒！”

“酒？”秦逍一怔，心想你这幅样如何饮酒？而且家人不是戒酒吗？

苏宝瓶似乎看他心中所想，笑：“无妨，酒穿过，佛祖在心。我剃发之后，已经多年不曾饮酒，忘记了味，好歹也要记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秦逍犹豫了一，终是伸手取过了酒袋。

中行登野那边倒是准备的十分妥善，不但有足够的和饮，还准备了御寒的毯和酒。

一酒肚，苏宝瓶发惬意的声息，慨：“这滋味总是让人忘不了。好孩，我死后你记得每年清明之时，到我的坟留一坛酒，我泉有知，会保佑你。”

“大师，你别胡说。”秦逍看着他虚弱模样，心很不好过，责备：“你不会死。你传功之前向我保证过，不会伤及你的命，你是家人，不能说谎。”

苏宝瓶轻轻一笑，随即叹：“看到你现在的样，我就算死了，也是无憾。用我毕生的修为，让你如此年纪六品境，我已经很欣。好孩，再给我一酒喝。”

秦逍只能伺候他又饮了一酒，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他恩怨分明，钟老将他养大，他自然是一辈都激在心，孟墨救他命，也让他记挂在心，在此之前，也只有这两人的恩惠在他心中烙的印记。

这两人对他无所求，只是真心实意待他好，虽然之后也受了不少人的善待，但大都存在着利益纠葛，那份善待也就不显得那么纯粹。

但今次这位黑衣老僧竟然耗尽必胜所修的真元气，帮助自己突破六品境，这份厚恩，自然是让秦逍震惊不已。

这样的厚恩，几乎是难以报答。

一个人以生命为代价去成就另一个人，这又怎能不让秦逍刻骨铭心。

“为何没有杀他？”秦逍小心翼翼服侍苏宝瓶靠在船舷边，帮他用毯盖好，就听苏宝瓶在耳边轻声问：“是害怕中行登野找你报仇，你无法离开百船？”

秦逍摇：“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哦？”

“当着中行登野的面杀了乙支元磐，可能真的会激怒他，但有言在先，他既然看重承诺，就算我杀了中行登野，他也未必会对我手。”秦逍：“如果论起仇隙，我杀了渊盖无双，渊盖无双和他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他真要报仇，为了渊盖无双也可以杀我。”

“那为何不杀乙支元磐？”苏宝瓶嘴角带着浅笑，虽然气息颇弱，但吐字却还是清晰无比：“他与你已经结仇怨，而且也已经拥有了六品修为，终究是个祸患，若是杀了他，岂不是绝了后患？”

秦逍摇：“不是时候。”顿了顿，才解释：“乙支元磐虽然狡诈狠辣，甚至有些险，但他的十分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格，反倒可以大加利用。”

“你是说渤海渊盖建？”

“是。”秦逍：“妍妍是渤海的郡主，这次能跟着乙支元磐一同前来大唐策划绑架，至少可以证明两。首先，以渤海大君为首，渤海国有一力图诛灭渊盖家族的势力存在，而且这势力已经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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