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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般，一上一地坐着。

玉珠轻摇团扇，斜瞥了，篮里装了五只薄香瓜，她抿了抿，又往前看去，吴十三此时背对着她，两条自然地分开，他穿着布衣衫，袖和脚地卷起来，的胳膊略微暴起，无不彰显着力量，小修匀称，脚踝骨明显，左脚蹬着的布鞋破了个。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女人在观察他，吴十三坐直了，双臂环抱在前，不冷不：“放心，我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纠缠你，原本只想在夜送吃，若你觉得是负担，以后就不送了。”

“嗯。”

玉珠了，有些失落。

她指尖轻过扇面上绣的牡丹，淡淡笑了笑，准备了好几日拒绝驱赶的话，想了好多遍他死赖脸的样，没想到再次见面，竟都能如此平静。

“你……你过得好么？”玉珠轻声问。

“啊。”吴十三怔了怔，双臂松缓来，浅笑：“还好，你呢？”

“我也好的。”玉珠答。

一时间，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忽然，两个人又同时开：

“对不住。”

“对不住。”

吴十三略微侧，率先开，容颜在昏黄的灯笼光，越显立俊，轻声问：“你为什么说对不住？”

玉珠望向男人的肩膀，犹记得两个月前他挑了一夜的，扁担把衣裳都磨破了。

“当时把你折磨得狠，心里过意不去。”

吴十三笑笑，她的任何折磨对于他来说，都是甘之如饴的。

“我走的那天晚上，骂你骂得很难听，对不住啊。”

“没事儿。”玉珠轻摇着团扇，仰望去，这会儿风将黑云全都开，天上遍布璀璨星，稠密地堆积在一起，仿佛一座桥。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发现吴十三这次回来后变了很多。

“你这两个月都去哪儿了？”

吴十三眺望远方，“离开洛后，我不停蹄地往十方城去，等到了后，却没有回归家乡的亲切，整宿睡不着，饭也不香，总觉得有沙味儿，而十七和云恕雨两个亲亲我我的样儿，更是让我烦躁，于是第三天我就收拾行李，再一次日夜兼程返回中原，天大地大，我不晓得去哪儿，最后只能回洛。”

“回来后，我就住了广慈寺，以前我是无不的，可现在我居然觉得斋饭很香，老和尚的絮叨也没那么烦了。老和尚同我说，袁夫人的平静日，我不能介，也不能打扰，那我就想，我送吃的总可以吧，老和尚说可以送，只是我的银不净，有血腥味儿。那行，我就去走镖，苦力，我年轻有劲儿，还会拳脚功夫，挣得不多，但已经够给你买羊、百合、山楂还有香瓜，偶尔有同行红我的生意，故意找茬，一伙人将我堵在仄小巷里对我拳打脚踢，我会抵挡，稍稍反抗，但没有伤任何人的命。”

听完吴十三的这番自述，玉珠鼻有些酸，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玉珠双手合十搓着扇柄，低盯着自己的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对了，我差忘记告诉你，你走后的一天晚上，你的师妹戚银环过来找茬，凶神恶煞地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懒得同她说，并且使了小计她跪，还打了她几耳光，这事你怎么看？”

“打得好。”

吴十三冷笑了声：“打就打了，那女人就欠收拾。”

玉珠将当日戚银环欺上门来的事略讲了几句，又赞赏了那王府侍卫骏弥的相救，说罢后，她心里冒个打算，轻锤了小，掌心倚着石台阶站起来，弯腰拾起藤篮，转朝观里走去。

吴十三见状，急忙站了起来。

他没敢追，心仿佛压了千万斤石般沉，有些张地问：“那个……你、你次想吃什么？别多心，我知你讨厌我，那我半夜来送吃，绝不会让你看见我。”

见女人没搭理他，吴十三自嘲一笑，心里很不好受，烦闷：“算了，我不会死赖脸的，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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