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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椒兴地看过去，然后，脸上的笑容僵了。

一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引了似的，散落在城隍印各的稀薄信仰不断朝副印汇聚，又聚集在副印里的中心位置，聚集得越来越多，渐渐就形成了一个人像的廓。

·

覃愫、李三娘还有苗小恒站在阮椒后面，都很安静。

阮椒觉得很憋屈。

而且阮椒使用神力的熟练度越，用起来就更细，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糙死板。在给陈蔚羽解决心脏问题的事儿上，也无疑是自己支神力更好，多少随心。

阮椒：“信仰够了。”他拍拍大睛的小鬼儿，说，“小恒是孤魂野鬼，鬼虚弱，肯定受不了神像的神光。我本来想把你放在宿舍里，后来想想，这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了，丢你不太好。你待在小罐里老老实实的，应该不会有事儿，但是千万别探来，知吗？”

泥像穿着的官服、上的乌纱帽线条都雕刻得很糙——这个也正常，还指望在泥像上能有什么好手艺吗？

帝都的郊外有成片的山岭，群峰掩映，但除了那些风景名胜以外，大多数还是没什么名气的。

这也只能怪他一开始看见什么任凭心意就顾着兴了，没仔细分析，要不然他就算改不了别的，把白改成黑，五官朗一儿，再让神壮上一圈儿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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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印里的空间很广阔，原本矗立着的面神像沉闷地往后退避，然后，朝着中心方位恭敬跪。

努力地冷静来，阮椒拧着眉仔仔细细地回忆了历代城隍神的样。

印里储存了上万信仰，现在他得想想，要凝聚什么样的神来才最有威慑力……要知，神的样一旦确定，以后可就改不了了。

慢慢地思索着，阮椒闭上了，他手里的城隍印散发蒙蒙的神光，与此同时，他的鬼上也散发同样的光芒。

该望气了，氪信仰去看；

阮椒的脑里闪过很多想法。

成了！

该画符了，氪信仰盖章；

苗小恒一缩回小罐里，眨着大大的鬼说：“嗯！”

阮椒收回视线，呼，拿了城隍印。

两只女鬼对视一，脸上也都一喜。

但是！他不是瘸，就泥像这个坐着的度，能有两米？而且泥像的脸明明就还是他自己的脸，本不是他想象里的恐怖鬼脸。就这个样的神，显化之后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真的？恭喜城隍爷！”

该望气了，直接看，消耗一些神力；

该画符了，直接画，自然有效，消耗一些神力；

神像是泥塑的，灰扑扑的——这个正常，一万信仰凝聚来的就是最简陋的泥像。

山谷里汩汩地淌一条蜿蜒的溪，几个人顺着走去，一直来到溪的尽。

该巡街了，氪信仰凝聚黑旗把鬼卷走……

俩女鬼忍不住笑了，对视一后，一跺脚就变了面。她俩一个拿着钢叉，一个拿着铁钩，一左一右站在两边，就像是两尊门神。

那么凝聚神像后就会变成——

在城隍印的，副印悬挂在半空。

周围很寂静，偶尔还能听见远方山里的狼嚎声，月光笼罩着白雾，气氛格外肃穆。

阮椒往四周看了看，转过说：“三娘、覃，你们用神替我护法，小恒你待在小罐里别来。”他脸上笑容，“我要凝聚神像了。”

呃，那些城隍像虽然造型上各有不同，但是大特征还是跟他们的人差不多，差异通常表现在肤的颜、塑像的小细节、五官的微调上，像是把一米八变成两米、人脸变成鬼脸这从来没有过……所以说，所谓的可以凭借自己心意凝聚神像，指的其实是这些？

该巡街了，直接凝聚黑旗把鬼卷走，还是消耗一些神力……

叨叨里明明说了，城隍爷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意凝聚神像的，怎么换他就不行了？欺负人呢这是！但是、但是也不至于啊？

半夜时分，阮椒用黑旗裹着几只鬼，旋风似的刮到了山岭里，又带着他们到盘旋了一阵，才终于停留在一人迹罕至的山谷前。

比如说，他当初营养不良，人的个不到一米八，就算再蹿一蹿也天一米八不会再多，那么神的度不如一步到位，怎么地也得来个两米吧……又比如说，他人那张脸还是太小白脸了，瞧着老不大似的毫无威慑可言，所以神的脸就该恐怖怎么来……

随着信仰不断地注，人像的廓也越来越清晰，终于慢慢形成实。

泥像是坐在地上的——这个还是正常，毕竟椅仪仗什么的都是外之嘛，他自己忘了，以后随时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