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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里的人毫无逻辑,“我该剪发了。”

逐夜凉迟疑着,伸手,他从来不敢碰的,半发。

“你不是说我了,该剪了?”

逐夜凉说过,在乌兰洽城,他抑制不住冲动,把心里话和盘托:“岑琢,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把所有的债都还完、一切担都卸再去沉,用一全新的方式,认识你。”

岑琢没说话。

“我错了,”逐夜凉激动着,难得脆弱,“只要把你还给我,和染社的仇、和耳朵的过去、这个天,我都可以不要!”

岑琢仍然没有声音。

逐夜凉松开臂膀,怀里空了,什么都没有,他腾地站起来,苍茫雪地,是鲜卑利亚,就是从这里,他走向沉,跨过连云关,把好的东西亲手埋葬。

不……

目镜灯啪地大亮,逐夜凉从地板上坐起来,天还黑着,唰唰的,是江拍打船舷的声音。梦了,难以置信,成为骨骼这些年,他从来没过梦,他一度以为金属制成的CPU不会产生梦境。

发的好像还留在掌心,他低看,一双大的机械手,梦的容已经模糊,但他能肯定怀里的人是岑琢,不是白濡尔,不是任何其他人。

他焦躁地踱步,叮咚、叮咚、叮咚,默念着属于他们的咒语,岑琢已离他近千里,那张脸却越来越鲜活。

开门去,走廊上的应灯逐一亮起,他走上甲板,纵,落到一层,拐个弯驾驶舱。

舱里亮着灯,白濡尔在,逐夜凉意外:“这么早?”

“你不也一样。”

白濡尔走向他,撩起一碍事的发:“叶,帮我剪一剪。”

逐夜凉怔住。

“怎么了,”白濡尔不解地仰视他,“剪个发而已,难住你了?”

是难住了,逐夜凉转面对作台,摇了摇

白濡尔能猜到个大概,迷蒙的独瞪起来:“我看你是走火了!”

“随你怎么说。”逐夜凉并不否认。

白濡尔连忙来:“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这时又有人走驾驶舱,是修,看到他俩,挑了挑眉:“才四多,我以为只有我起来了。”

“回去再睡会儿,”逐夜凉说,“天亮有大仗。”

“就是有大仗,”修找张椅,“才睡不着。”

逐夜凉从舱玻璃看去,黑压压的江面,两岸是巍峨的青山,一段狭窄的路,他去查显示屏,广目天王号的实时位置闪着红灯,突然,他一掌击在作台边沿上,把平整的合金面砸了一个坑。

白濡尔和修吓了一,双双看向他。

经过一天两夜的航行,他们应该近成沙脚才对,但看天亮了,居然还差着三百多公里,可能这两天太急,也可能是风太大,逐夜凉的CPU一时混,暴躁地吼:“这船怎么这么慢!”

“逐哥……”修向他走去。

逐夜凉近乎崩溃地喊:“岑琢还在等我!”

修停步,站在那儿,盯着那个绪失控的背影。

舷窗外,又有脚步声,是一对,兜兜转转,走走停停,修往窗外望,黑漆漆的天,只有晨月和甲板灯投来的一光。

灰暗的光,是一双少年,元贞挡在贾西贝前,非要抓他的手,贾西贝闹别扭,把手藏到背后:“别碰,疼!”

“我看看,看看还不行吗?”元贞把他的手抓住,牵到前。

“嘶……”可能是破了,贾西贝微嗔。

“是我不好,”元贞心疼地认错,“我没想到你肤这么。”

“都怪你,非要,都血了。”贾西贝嘟着嘴埋怨。

他们在生气,可连生气,修都那么羡慕。

“一会儿还打仗呢,”贾西贝轻轻地打元贞的肩膀,“我手疼,给大家拖后了怎么办?”

元贞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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